我没等她回话就挂断电话,把雨伞接到自己手中。雨变大了,通体玻璃的商务大楼在雨幕中扭曲、溶解、变形。
贝尔摩德接二连三地利用我,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吗?
伏特加让我回车上避雨,我让他先回车上,又单独冷静了一会儿,也回到车上。
点上一根烟,手机传来了短讯。
[ 新干部安室透的代号为波本。
——Boss]
回复一个收到后,我对伏特加说:“Boss说,安室透就是下一任波本。”
伏特加反应过来,嘟囔一句,“总感觉安室透的行迹很可疑,真的要这么早给他代号么。”
我没给他回答,他也不需要答案。
答案其实很简单——组织需要“一个和贝尔摩德一样的神秘主义者”,剧情需要安室透成为波本,我需要一个有趣的玩物。
远远地,我就看到一个穿着浅杏色西服的人影推开警视厅的大门,略显苦恼地看了看天空,又看了一眼手机,表情怔忪。
[(无主题)
给你送伞,等着。
——Gin]
为了避免他把我的爱车弄脏,我准备打伞去接他。一个罪行滔天的国际罪犯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走到日本警视厅的屋檐下。
我把伞扔到空中,被他敏捷地接住。
安室透缀行在我的身后,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我告诉了组织给他的代号。
波本。
作为组织的“家猫”,善良好心的我还附赠给他一句话。
“希望你能用自己的做法去矫正这个代号给我带来的坏印象。”
“波本威士忌”这个代号被那位在警视厅光荣地吃猪排饭的前任深深烙印上“叛徒”的标签,这肯定会给后继者降谷零的卧底任务带来重重困难。
但在我看来他的破局之法依旧显而易见,要么跟在我的手下抓卧底,要么去找上朗姆正好可以顺从本心和我作对。
“原来你就是Gin。”
我确实在组织中很有名,但无论是组织还是外面的任何特工组织,都没有和我有关的任何影像资料。甚至我还记得在BND(德国情报局)的资料中,我,琴酒,是个身姿曼妙、裙下之臣无数的长发女人。
在仓库的时候,降谷零或许真的没把我和“琴酒”对上号。
我抬眼,用阴冷且极具侵略性质的目光和他的紫灰色眸子对视:“这下你认识了,那就牢牢记住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嗅觉。我鼻子对叛徒和卧底……呵,一向很敏感。”
一个喷嚏打乱了我威胁的节奏,丢失兴致的我无视波本憋笑的黑脸,直直回到车上。
伏特加也不知道为什么波本的话这么多,他和我都不想听前波本在牢中是怎样忏悔的,也不想知道波本是怎么安抚前波本的……
话题兜兜转转有到我身上,他一脸诚恳地让我多穿几层,好好保暖,预防感冒。伏特加对我身上的黑色风衣看了又看,都不敢想波本是怎么说出让我再加几层衣服的话的。
我用一句话终结了这次“愉快的聊天”:“知道为什么组织让我抓卧底吗?因为我对卧底过敏。”
“哈哈,Gin你的症状,看上去更像是流感。”波本面不改色地说完这句话后,空气变得很安静。
伏特加也特别有眼力地没有再开口。
次日,离开人世的前波本——七宫安二郎的名字被组织彻底地抹去。波本这个代号暂时……属于安室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