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第一个清晨,我在咖啡的醇香中醒来。哥哥正站在厨房里,晨光透过他白色衬衫的布料,隐约勾勒出腰线的轮廓。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沾着面粉。
“煎蛋要溏心还是全熟?”他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我光着脚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指尖触到他后腰,他轻轻颤了一下,锅铲咣啷一声掉在灶台上。
“阿离...”他耳尖泛红,“别闹。”
大早上的就干这些事,我倒是忘记了我哥是个成年男人的事实。
猛啊…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我看见他喉结滚动,像吞咽下一句未出口的爱语。
我抬起头看向哥哥,他的眼眸还是像从前一样好看。
其实高中生的假期本该就是让人乏味的,毕竟有许多的作业和开学之后怎么都不会想见的老师。
但还好,自从那件事情过后,我觉得我们班主任还不错。
我还能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难过的时候,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懂这段感情,不会有人觉得我们两个这样是正确的。
但好像只有那群才陪伴了我一年的同学和老师,认为我做什么样都是我自己。
好像他们,和哥哥照顾我的意图是一样的。
只要我开心,那就没有做错。
所以我变得不再内向,开始慢慢的和人交流了起来,这才知道班里的同学居然还挺有意思。
后来慢慢进入了暑假,高中时期的第一个暑假终究是有点意思。
七月酷暑,哥哥的工作室正在装修。
我俩的存款还是不够买车的,好在早些时候哥哥买了一辆小电瓶车,我就抱着我哥的腰前往了他的工作室。
里面乱得很,有股浓浓的油漆味,地上全都是关于绘画的装备和那些哥哥曾经看过用到过的书。
我蹲在墙角整理那些旧书,汗珠顺着脊背滑落。哥哥站在梯子上安装射灯,灰色背心被汗水浸透,黏在后背的疤痕上。
那些疤痕像褪色的星轨,记载着我们共同熬过的寒冬。
“《西方美术史》?”我举起一本厚重的画册,“这不是你大一时的教材吗?”
他低头看我,逆光中轮廓分明:“留着给你高二用。”
“我又不是艺术生。”我嘟囔着翻开书页,突然愣住。
密密麻麻的批注间夹着张便签:「阿离十六岁生日,想带他去威尼斯看双年展。」日期是去年我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那天。
电钻声突然停止,哥哥不知何时蹲在了我面前,指尖轻抚过书页,他那副让人欲罢不能的眼眸就这么看着我:“等你高考完...”
那天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哥哥这几天也有意向想去外面买房子,郊区的房价并不高,我俩存了这么久的钱也不是不能买一套。
但我阻止了他,“等我高考完再买吧,到时候我上大学,咱们就在我学校附近买房子,我就能每天晚上回来吃你做的饭了。”
窗外蝉鸣震耳欲聋,哥哥的眼睛就如同盛夏的星空,让我着迷一生,永远都铭记在心。
七月的一整个月工作室都在装修,我完全忘记了作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