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指头放嘴里砸吧,微甜,像是玫瑰果酱:“兄弟,你好香。”
然后才发现清原桃就在自己眼前:“你怎么杀人?”
“喔。”章森犹豫要不要把她灭口了。
清原桃如意料般的那样,尖叫,失控,挥舞手上的东西,章森想试试看如果她被切开了,会和王文一样成为果酱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咆哮着,“你不能让我来杀吗?”
什么?
清原桃拿着菜刀,一脚踩在王文的头上,他的骨头和麦乐鸡一样酥脆,被踩碎成一片花瓣和花蕊的混合物:“你手怎么这么快,我还去食堂抢了刀。”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清原桃大笑,“我们去埋尸体好吗?”
“你……”
“感觉不是好话,别说了。”清原桃拖着尸体,准备把他从二十几楼扔下去。
“不不不,不能……”
“你要我停手?”
“不是,扔下去会砸到人啊,”章森感觉很不安全,“再说要是被看到了呢?那多不好。”
清原桃想了想,也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工区里没监控,放总裁办公室怎么样?”
“行。”
章森没办法判断自己的理智,她想自己可能和其他人一样也被【异常】影响,轻轻问清原桃:“这对吗?”
“谁知道呢,”她大笑着,“我想杀就杀。”
清原桃拖着王文的衣领,他毕竟是微胖的成年男子,很重,拖动时留下了一地的玫瑰花瓣,无风自动,清原桃越拖越轻松,还没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只剩下手心里一小把花瓣。逸散的花瓣在不远处再次组成人形。
第二个王文?章森随便拿了不知道是谁的电脑砸过去(都这时候了,公司财产不在考虑范围内),收效甚微,被打散的花瓣很快聚合,从身体的轮廓,再到四肢,最后是五官,他再次出现了。“你得爱上我。”王文面朝着清原桃和章森。
清原桃比章森反应更激进:“去死吧,哪怕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男的我也不会爱上你——你怎么敢对我说‘爱’?”
哪怕章森知道这是【异常】影响的结果,她也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她还记得四渎之前说过,【异常】具有实体,摧毁实体可以消灭异常。实体会是什么?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多看点无限流小说了。可以看到现在工区里都是玫瑰,玫瑰的暗示非常明显,实体会是其中的一朵花吗?
见章森一直不回答,王文更近一步,笑靥如花,手捧着一大束玫瑰,那花朵好像直接从他的身体中长出来:“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章森想都不想:“我情愿去上班。”
王文歪了歪头,笑容瞬间消失,嘴角和眼角耷拉下来,皮肤褶皱堆叠,之前吃的饭在胃里荡漾,章森有点想吐。
“我把我的心给你呢?”它这么说着,徒手撕开自己胸口,一扯出来一缕一缕的植物纤维。
“在一起!在一起!”沉浸在爱意中的人欢呼着。
“V我50看看诚意。”
清原桃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滚。”她抄起订书机,刚好砸中了男人的脸,如气球一样炸开,没有血,漫天飞舞赤红玫瑰花瓣,如欢庆的彩屑。
没什么用,他还是能够愈合,清原桃的过激行为激怒了他,他口出污言秽语,对清原桃进行了人格上的侮辱。
“果然爱和恨就在一瞬间,啧啧啧。”
“那算什么狗屁爱,”清原桃气得要死,“你还说风凉话?”
跑不出公司意味着她们只能面对【异常】,章森看不出来要怎么干掉王文,在最终的归宿到来之前,保持积极心态很重要。
“你要付出代价。”王文已经没法维持五官形态,现在这个【异常】只能说初具人形,随着它形态转变,粉红的工区转为血色,液体将墙壁浸透,在地板上滴落成一滩,毫无旖旎的浪漫氛围。海报表面剥蚀,也不再是爱情相关,而是血淋淋的通缉令,贴着清原桃头像,控诉她的暴行。
她索要钱财,她无理取闹,她脚踏多条船。
章森扫了一眼就明白大半:“哎,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王文作势要杀了清原桃,此时此刻章森后知后觉想到了预言,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一些,生怕波及到自己,但清原桃更快一步,指着一个通缉令:“章鱼,你也跑不了!”
章森顺着她的手势才看到,在清原桃通缉令的边上,赫然有自己工牌照片(还拍得很丑),罪行是教唆,量刑是死刑。当然也不止章森,还有钱多多,四渎,总裁和其他不认识的人,密密麻麻。清原桃的通缉令最醒目,其他人的像小虫子,无孔不入,贴满了,全部死刑,一个也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