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崔明豫只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从嗓子里勉强挤出三字:“听…不……到。”
于漾愣了一下,扶着崔明豫起来,崔明豫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没有受伤到要人搀扶才能起来的程度,但他很受用于漾的关系也就装出真得要人搀扶才能起来的样子。
于漾搀扶着崔明豫靠在床边就要下床找巫星泠,只是刚有转身的动作手腕就陡然被崔明豫拽住。
“不……”
崔明豫说完这个字就卡壳了,嗓子再也撑不住他再多说一个字。
她安慰崔明豫道:“我得去找大夫。”
说这话的时候她速度很慢,一字一顿的。
崔明豫读懂了于漾的话,但还是没有放手指了指她的衣袍。
于漾看向自己的衣袍才发下自己的衣袍因为睡了一觉的原因有些乱,随意整了整自己的衣袍示意崔明豫看,见于漾整好衣袍崔明豫没了理由自然松手了。
她走出木屋,一路跑得很急,找到巫星泠跟她说了一下情况,巫星泠略微讶异地看了一眼于漾,许久才开口道:“没事的,恢复的快不会有什么事的。”
于漾听巫星泠这么说放下心来正打算走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崔明礼呢?”
巫星泠摘菜的动作一顿,笑嘻嘻地开口道:"他太烦了,我给他喂了点药现下睡过去了。"
“喂得那要可有害?”
“放心,没有的。”
“那就好,还要劳烦巫夫人看着他一点。”她说完就要走。
倏然巫星泠叫住她道:“你在这等等。”
巫星泠没有让于漾等多久急匆匆地就回来,塞给于漾一个荷包,荷包装得鼓鼓囊囊的。
巫星泠说道:“你们还年轻,要多注意。”
于漾急着回去看崔明豫根本没有听出巫星泠的弦外之音,只匆匆应付两句拿着荷包就走了。
她推门走进木屋的时候崔明豫已经整理好坐在床沿上,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漾进来的动静把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掌心。
顺着崔明豫的目光她才想起来昨夜自己还在崔明豫的掌心写了字,用墨水大写了五个字,“装睡王八蛋”。
这会她毫不犹豫的就把罪责推卸了,“崔明礼干的。”
生怕崔明豫没有听清楚于漾还特地重复了两遍。
崔明豫心底虽有疑惑,但还是点点头,于漾从边上的书桌拿来笔墨写道:“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崔明豫看了眼宣纸上的字,拿过于漾手中的毛笔写道:“我从宫女那得知了你往山崖方向走就也去了山崖,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浑身都被黑虫钻空的人,他想把我推下去没成反倒自己掉了下去。”
“我猜测你可能掉到山崖下面了就往山崖下面寻,对了,你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于漾看到宣纸上最后一句话目光顿了一下,想到崔明豫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感染的事情。
“不是我找到的,是一对夫妻找到把你捡到这里来的,我和太子也是被他们捡到的,你伤还没有完全好,等今天过了明早我们再走。”
她在纸上写下这句话,倒不是她想隐瞒,只是消失已久的玄辰王崔崇映也在这里,崔崇映定然不想自己的身份被崔明豫,崔明豫知道这事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漾索性不说。
崔明豫看着纸上的字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于漾一直在木屋里面陪着崔明豫,就中途出去吃了个饭。
转眼天就黑了,晌午吃饭的时候巫星泠特地交待于漾天黑了来找她,临走前于漾和崔明豫说了一声,崔明豫虽然不太情愿放于漾单独一个人去,但在于漾注视下也只得不甘心的放人。
两人的木屋离得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她推门进去果然是没有见着崔崇映。
巫星泠没有管于漾一进来就东看西看的,只是把手上的一颗丹药递给于漾:“吃了它。”
于漾没吃,只是看向巫星泠。
巫星泠读懂了于漾意思,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开口道:“于姑娘,我若想害你,大可不救你,没必要救活了再杀不是?我之前就说过了,你身体里的春生蛊太虚弱了,你不吃了它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小岛。”
“在我们渡幽,每一只春生蛊身边都是长满了回魄失的,而这两样东西都要靠月草所产生的迷雾存活,月草十年一结果,果子叫月泪,能让虚弱的春生蛊恢复正常。”
巫星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漾怎么可能还不吃,她接过巫星泠手上的月泪就咽了下去。
见她咽了下去巫星泠又开口了,"有些话我得说明白,春生蛊虽被我们渡幽称为神蛊但终究不是仙丹妙药,不可能真能做到杀不死,你方才吃下的月泪,你若在死个一两回也没用了。”
于漾垂眼半晌才道:"我知道了,多谢巫夫人。"
翌日清晨,崔明豫背着崔明礼和于漾一起坐上小舟离开了小岛,往山崖底下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