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将刀插入地下才保持住不往后退,待站稳后将刀抽出,抽出刀时心脏还在狂跳,还好,没掉下去。
这么想着他站起身,倏然脚底踩到石子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去。
“呃……”
崔明豫后背剧痛,腰上的伤口再次被崖底的枯木撞到,疼,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崔明豫仰躺在崖底一时缓不过劲来,真他娘的倒霉。
嘴里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一摸腰处便摸到了一手湿黏,不用看都知道是血。
他手臂撑着身体起来掀开衣裳,腰上伤口处的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血还在往下流,崔明豫拿起衣裳下摆刚想撕下来一块堵住伤口用来止血,忽地他的动作顿住。
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他身上好像还带着于漾给的帕子,正好可以拿来止血,他从怀里拿出帕子,抖开,看着上面的青竹刺绣有些嫌弃。
先前被于漾推下崖底时他气得很,气到都想拿着她的帕子回黄塞河扎个小人,所以才把帕子收着,后来误会解开一时把这帕子忘了,如今倒是倒也算物尽其用。
崔明豫把帕子贴在伤口处,将绑带绑得更紧了些,做完一切他将衣裳穿好爬起来。
正想着和先前一样爬上去就瞧见崖顶露出几个脑袋。
“崔将军!属下拉你上来!”士兵喊道。
崔明豫上了崖顶就发现白烟散了,琮墨从高处走下来,看到崔明豫就说道:“我应经通知了主子了,唉?”
琮墨突然顿住,“那三个人呢?”
士兵吞吞吐吐着,“我们几个追着三个人影跑过去才发下是三匹马……”
“你们眼睛瞎了马和人都分不清楚?”
这话说得太难听崔明豫瞥了一眼琮墨,琮墨回瞪回去。崔明豫懒得和他计较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随他们去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动作快些了。”
北矿山有没有老虎崔明豫不清楚,但有没有狼崔明豫是最清楚不过的。
一行人整装待发继续沿着山路走,两天后夜里,崔明豫一行人终于来到秦北城,接下来带路的人成了琮墨。
琮墨带路走在前面,崔明豫则四处看,忽地他开口问道:“于漾将粮草放在这不怕被人惦记吗?”
琮墨觑了眼崔明豫,“放心吧,粮草放在主子名下的宅子里,里面还有个管家是姑父的人。”
崔明豫听着眉头还是紧皱着,“宅子是于漾的名字,秦北知州为何没有上报李问杰?”
“他敢?他的官职都是我主子替他要来的呢,在加上秦北知州左顺琼的儿子左华则还在姑父手底下当差呢。”
崔明豫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在说话的时间里几人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宅子,宅子外有一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盏灯等着。
“琮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老人见到琮墨连忙迎上来,他看了眼崔明豫小声问琮墨,“这几位是?”
琮墨将手覆在老人手上,“李伯放心不是坏人。”
见琮墨保证李伯稍微放心了些,随即他又问道:“于大人呢?”
“她在蕲州抽不开身。”
崔明豫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来到两人身后,他出声时把李伯吓了一大跳。
李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惊道:"天寒地冻的,快进开吧。"
说着李伯与琮墨先走了进去,李伯边走边笑着说道:“饿坏了吧,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之后早些睡吧。”
琮墨答应道:“成。”
崔明豫开口道:“先去放粮草的地方看看。”
李伯和琮墨同时回头,琮墨“嘿”了声就要开口,崔明豫冷冷地看他一眼,“闭嘴,别忘了于漾送你来是干什么的了。”
琮墨瞪眼,李伯上前打圆场,“这位,这位兄台想看粮草那我们就去一趟好了。”
一行人跟着李伯来到放置粮草的院子,崔明豫将所有放粮草的箱子都打开看了一遍,李伯在一旁说道:“如何,兄台可放心?”
崔明豫道:“老伯方才多有得罪。”
“不必不必,走吧,吃饭去。”
李伯说着就往前走去,崔明豫检查过粮草但还是不太放心便拨了几个人在此看守,剩下的人则跟着李伯去了。
夜渐深,等崔明豫琮墨一行人吃好饭后,剩下的士兵去与在院外看守的士兵换岗。
天上下着雪,琮墨搓着手臂往屋里去,刚踏出一步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你先前看到那老虎时为何说得是,‘北矿山真有老虎’?”
琮墨冷哼一声,“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的着吗?”
崔明豫看着琮墨笑,指关节顶住下巴懒洋洋的:“老虎不是你亲眼所见的吧?”
“让我猜猜,那个见到老虎的人是……”
“你闭嘴!”琮墨打断崔明豫的话道。
崔明豫眼中迸发出冷意,刚要开口远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不好了,将军,院外守着的人都被人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