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墨懵了,“不是老虎还能是什么?”
“是人。”崔明豫说着拽住琮墨的手腕一把将他扔向老虎所在的地方。
琮墨双眼睁大,后背狠狠撞在“老虎”身上,“老虎”被撞得一痛低头张嘴就要咬他。
“吼——”
眼见着“老虎”就要咬上来琮墨有些绝望,他手上没有刀,只能抬起手臂尽量保护住头。
断臂也好过没头强,他咬牙,若这次能活着回去定然饶不了崔明豫这狗畜生!
“哎?”
琮墨整个人腾空,满脸懵的被老虎叼着手臂甩了出了。
琮墨这回是彻底傻了,他都已经做好准备断臂保头了谁承想就这?
他在雪地上滑了一段最终停下,崔明豫瞥了他一眼,“这是老虎吗?”
琮墨不太明白,没吃人就不是老虎了?崔明豫这厮理也太歪了吧,万一是老虎正好不饿呢?
于是他老实地点头道:“是啊。”
崔明豫噎住,方才将他甩过去就是让他乘机可以把“老虎”弄伤看清这东西的真面目,但没承想……
忽地,他脑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想法,按理说琮墨才是第一个把老虎弄伤的,他也该是第一个看穿“老虎”真面目的人才是。
可,问什么……,崔明豫转头看向琮墨。
“吼——”
远处传来老虎的怒吼,崔明豫分神向“老虎”看去,在看到“老虎”的一瞬倏然愣住,眼前的木疙瘩在他眼皮子底下慢慢又变回了“老虎”
崔明豫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他握紧刀柄就向前冲去,“装神弄鬼。”
这句话的声音很大,木疙瘩上的人向他望去。
“不好,他发现了!头儿怎么办。”声音尖细的男子说。
被尖细男子叫做头儿的正是最前方操控着木疙瘩的人,那人死死盯着冲过来的崔明豫,咬牙切齿道:“慌什么,现下醒着的就他一个人,我们三个还弄不死一个他?”
被夹在中间的男子咽了咽口水,他道:“可,可他是……”
被夹在中间的男子话没说完就见崔明豫一下跃上虎背,士兵大呼,“崔将军!”
在旁人眼中崔明豫是跃上了虎背而在木疙瘩三人眼中崔明豫这一跃直接和最前面的人快脸贴脸了。
崔明豫目光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人,但有一股断断续续的热气撒在他脸上。
崔明豫歪头,“找到你了。”
最前面的人连忙用手捂住口鼻,可已经来不及了,崔明豫往前一抓,抓着男子的胳膊就后退去。
男子被崔明豫直接拽下了木疙瘩,琮墨眼睛瞪大,他看到了眼前的老虎头身分离了,不仅如此头上的切口处还露出两个人。
“这……”
众人一时之前没有反应过来,琮墨看向崔明豫,就见崔明豫手上的“虎头”变成了一个人。
那人被崔明豫拽下来后一时脚滑险些摔倒,好在被人拉了一把。
但那人更希望没有被拉,因为方才若直接滚下去那就不需要面对崔明豫了。
崔明豫眼中寒光乍现,手中的刀抵在男子脖子上,“胆子很大啊。”
男子腿一软,在崔明豫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之前连忙磕起头,“大大大大,大大人,饶命啊,饶命,饶命!”
“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条黄狗等着小的养,埋伏大人只是因为家里的人都快饿死了,都等着小人的赏金活命!”
“今日冒犯大人不管是卸小的一条腿还是胳膊小的保管不说什么,只求大人留小的半条命!”
崔明豫眯眼,将刀往边上挪了些,从木疙瘩上面摔下来的两人目瞪口呆,方才,就方才,头儿不是这么说的啊!?
那男子在雪地上磕着头,琮墨走上前道:“我传信给主子,让人将他们三个带到蕲州去。”
崔明豫摆手,声音冷淡:“只怕他们是不愿做阶下囚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跪在雪地上的人倏然抬起胳膊,一根银针从袖子中射出来直冲崔明豫的喉咙。
崔明豫侧头躲过,嘲讽道:“就只有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色,忽地对后面人道:“还愣着做什么?”
此话一出就见剩下二人在地上不知甩了什么东西,四周顿时白烟弥漫。
“他们要跑!”
不知何人喊道。
几个士兵跟着声音冲向三人跑走的方向,琮墨也想跟着去手腕陡然被崔明豫抓住,崔明豫看着白烟眉头紧锁,“去上面看着机关,快!”
琮墨连忙跑上去。
等琮墨走了崔明豫看着地上的箭不知在想什么,他弯下腰刚想捡起地上的箭倏然听到白烟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他一愣,白烟里蹿出一匹马,那马倒退着往后,崔明豫站在它屁股后面拿手抵住它的腿,忽地又听一身清脆的巴掌声。
马蹄陡然抬高,不好!崔明豫险险躲开大部分马蹄,但还是被它蹭到了一些,整个人被马蹄踢得后退了几步,身后就是先前他被于漾推下去的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