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宅内,康威一直没有睡,坐在椅子上的他心中一阵烦躁,眼神频频向屋门看去,他在等于漾的回信。
果然在断指送过去没多久仆人就来报信了。
听到外头地响动,他脸上洋溢着得意得笑挥手让仆人进来。
仆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站定后身子抖如筛糠。
“她说了什么?”
仆人听到康威地声音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结巴道:“老,老爷饶,饶命!”
康威倏然睁眼向外看去,却没有看着仆人手上的信。
猛地,门外传来声响。
"碰!"
屋门原本只开了一小条缝,人进来都得侧着身子进,现下被人一脚踹开屋门撞到墙上,缓慢弹回来时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道清越的嗓音在门外响起,“老头!”
断掌被琮墨扔进屋内,正正好好砸在了康威身上。
康威猛地坐起来,断掌从他身上滑落至地上。
“啪嗒。”
黏腻地声响在康威耳畔响起。
琮墨站在门外说道:“主子说,放了康飒城,否则就不单单是一只手掌的事情了。”
他怪腔怪调的说着那封信上的字。
康威吓得脸都白了,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这,这,不会是城儿的手掌吧。”
不用琮墨承认,手掌上被拨去的指甲证实的他的猜想,康威怒不可遏,一脚踹在身边趴着的人身上。
趴着的人吃痛,微微抬脸,琮墨顿住上前的脚步。
此人是于岁安。
“于漾!你就不怕我杀了她!”康威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琮墨走进屋内,康威死死地瞪着他,被康威踩在脚底下的于岁安发出气若游丝地声响。
“琮墨,求求你,让哥哥,救救我吧!求求你!”于岁安字字泣血道。
琮墨唔了声,于岁安此人心眼忒坏,先前他刚去于府那会,因为在中秋酒宴上出了点风头,于岁安就找于清源要他。
结果事没成,琮墨原本以为她会就此停手,谁承想这人居然给他下了药。
记忆犹新那几天他都快住茅房了,得亏是主子救了他的狗命。
因此于岁安就算是这样惨都没有激起他心中的怜悯。
他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康威走之前提醒你一句,和儿媳呆在一个屋里总归是不好。”
说完他看也不看被气得脸都扭曲的康威和可怜哀求得于岁安一眼,走得丝毫没有留念。
屋里康威连连冷笑,又是一脚狠狠踩在于岁安背上,于岁安惨叫。
康威露出一个残忍地笑,“去,拿钳子来,我要割了这个贱人的舌头。”
他倏然拽着于岁安的头发 将她的头拽了起来,于岁安脸上用墨水写上了的于漾的名字,墨水被泪冲刷着,脸上留下两行墨泪来。
康威从仆人手中接过钳子就要将于岁安的舌头拉出来,于岁安猛地用尽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挣脱了康威的手。
“把她按住。”
于岁安脸上挂着泪,“我会杀了你的!老东西!我母亲乃是淮阳杨氏杨逐花,三日前我就给她写了信,她现下在来的路上!”
这么说着她似乎涨了点胆气,“你若杀了我,你就等着吧!”
淮阳杨氏的大名康威早就听过了,但……
“一个庶女你真当叫了几年杨氏母亲她就会不远千里得来救你了吧?”
“你大可一试试!”
康威还真想试试,他一步步向于岁安靠近,就在此时外头传来声响。
“老爷,瑞都来信了!”
康威动作一顿,接过信看起来,这越看脸色就越差。
他看完信后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把这贱人关祠堂里去!”
康家祠堂外,于岁安被仆人像扔破布袋一般扔进了祠堂里。
于岁安的眼泪砸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手指上被切断的地方每一寸都在向她诉说着疼痛。
祠堂内摆满了康家祖先的牌位,供桌上摆着新鲜贡品,身后是上锁的声响,门外的人渐渐远去。
于岁安一点点将糊了一脸的胭脂水粉墨水擦干净,她走到贡桌面前拿了一个果子就吃,一点也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边吃她的手边颤抖。
“咳,咳咳!”
果肉卡在她的喉咙里,她用手不停得拍打着胸口,终于果肉被吐了出来。
看着地上的果肉于岁安掩面痛苦,手指握成拳一下下砸着地。
母亲不会来救自己了,不会来了,母亲被父亲关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还不想死!
都怪于漾,她怎么不去死,贱人!贱人!
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
于岁安嘴里发出呜咽声,使劲往嘴里塞着果子。
我要杀了她!明明都是她的错,她又装什么无辜!
她一回来就让夫子把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上,还说她不是个贱人!为什么父亲和哥哥都站在她那,就连母亲也……
明明她就是条惺惺作态博人眼球的贱狗!
于岁安看向康家牌位,倏然笑了。
她记得她向来会解决这种贱狗,刚开始是于漾,后面又是康南蜇,接着……
于漾夺走了夫子的目光,那她就让人把于漾的手打断,再将她关进柴房,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在她身上了。
她有什么错,明明问题在于漾身上,她只是把这一丝不对纠正了而已。
“哈哈哈!”于岁安疯癫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