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看着一地的狼藉琮墨不由有些头疼。
还没有等他想出办法远处就传来脚步声,琮墨把王飞往身前一拉自己躲在柱子后面。
连廊拐角处涌出几个人,于漾被簇拥在中间 ,她发丝散乱的垂在胸前,身上只披了件茶白外袍显然是匆匆赶来。
她走到库房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蛄蛹的人。
于漾掩嘴咳嗽几声,看向王飞,问,“怎么了?”
王飞结巴道:“于,于于……”
于漾见他半晌扯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有些无语。
耐心见底,她收回目光一只脚踏入屋子,那一脚不偏不倚地踩中了阿颂的断掌。
阿颂喊得嗓子都有些干了,嘶哑着喉咙发出气音,“别踩……”
于漾脚步顿住,抬起腿往前走了两步,断掌也被她踢到一边。
她问道:"谁在里面?"
阿颂已经失血过多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于漾向前走去,阿颂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衣裾。
“于,于大人,救救我,杀,杀,杀人了……”
阿颂的嗓音变了调,说话间喉咙里发出“呵哧呵哧”声。
衣裾上沾了阿颂的血,于漾扯着唇角,眸底的凉意几乎是要溢出。
好脏,好恶心。
阿颂趴在地上完全看不着于漾的脸,他只把她当做救命稻草。
在阿颂期期艾艾的惨叫中于漾终于肯施舍脚底下的人一个眼神了,挥了挥手,护卫拿着灯笼走进来,橙黄色的烛光驱散四周的黑暗。
于漾在看清来人后有些讶然地退后一步,鞋底沾了血在地板上踩出一个血脚印。
“康家管家你这是……”
于漾似是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着了,见阿颂挣扎着往她那处爬,她又连着退后好几步。
于漾扶着门框看着阿颂被扶起来才道:“这也太不小心了吧,居然被门削下来一只手。”
阿颂咬牙刚要开口就觉着手腕断开处一阵疼痛。
扶着他的护卫在警告他。
狗娘养的玩意,阿颂咬紧牙关眼中带着隐忍看向于漾。
“大人说得是,是小的太不小心了。”
一旁跟来得随从已经吓傻了,他看了看阿颂又看向躲在柱子后面的琮墨,话在嘴中打着弯旋转。
于漾后退一步正正好好踩上了随从的鞋,还在他的鞋上印了个血脚印。
她回头看向随从,笑着问道:“话说,二位怎么到这儿来了?”
她笑不达眼底,看向人的目光里带着打量,身后的护卫已经拔出刀来,阿颂被扔到随从边上,随从手忙脚乱的将他扶起来。
“我倒是不知我何时邀请了二位。”
“杀了吧。”
于漾转身只露出侧脸,狐狸眼轻佻着,嘴里轻飘飘道:“伯父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定不会怪我的。”
她边走手上边抛着一块玉佩,无邀约夜闯州府其罪当诛呐,自己只是帮康威管理了一下他手底下的人罢了。
身后传来求饶声,她只觉的吵嚷的很,随手将玉佩丢给护卫,护卫转身走向二人。
琮墨在于漾走远后才敢探出头来,王飞正帮忙按着人见着琮墨走出来他意味不明地说道:“今夜月亮真亮啊,照得也清楚。”
琮墨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月亮……
第二日清晨康威才洗漱完外头就传来敲门声。
康威耷拉着眼皮斜睨向屋门,仆人打开门,小厮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仆人正为康威捶背,他舒服地眯着眼享受。
“怎么得,让火燎了屁股了?”
小厮连忙跪下说道:“不好了,颂管家他,他死了!”
康威倏然睁开眼,“怎么回事。”
小厮倒豆子般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夜里小的听到敲门声去开门就瞧见弟兄们背着两具尸体回来,那两具尸体就是颂管家和他的随从的,小的当时吓得魂都要出来了,还以为是王祁山的那帮山匪做的,谁承想……”
“谁承想是于大人让人杀了他们的,弟兄们模模糊糊的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只知道他们等在州府门外没多久颂管家和随从的尸体就被抬了出来。”
小厮刚说完康威就皱起眉梢来,他刚要说话就又被门外的急呼声打断,“老爷,老爷,玉佩找到了!”
康威抬头有些意外,“他们把玉佩带回来了?”
“是,是。”
“谁带回来的?”
“颂管家。”
康威看向小厮,小厮腿有些软。
他手中拿着茶盏,莫非是阿颂说话过于直接惹得于漾不快了,或是……
小厮扑通一声跪下,“老爷,那,那块玉佩是在颂管家口中发现的!”
康威手中的茶盏落地,手指霎时间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