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外聚集了一群人,领头的人刚想上前去,门从内吱呀一声被人打开来。
护卫看到那么多人脸色一变即刻沉着脸抽刀低喝道:“何人在此聚集?”
看到来人时康家管家阿颂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笑着上前解释:“小兄弟稍安勿躁,我们并无恶意,今日白日里我们家少爷不知怎么地就找不到他的从小带到大的贴身玉佩了。”
“下人找了一日都没见着影,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昨夜有个小丫头竟然把少爷的玉佩和送与大人的玉搞混了。”
“这玉佩是少爷乃是家主还在世时为少爷亲自打的意义非凡,你看这……”
阿颂说着将护卫手中的刀按了按,“还劳烦小兄弟通报一声我也好……”
护卫倏然挥手,阿颂措不及防一时没有站稳往后踉跄地退了好几步,阿颂手中的银子也滚落在地。
阿颂眼中染上了阴毒,皮笑肉不笑道:"小兄弟你这是何意?"
“何意?”
一道声音从护卫身后传来,琮墨王飞从连廊里走出,王飞跟在琮墨身后手里还压着一个人。
“你先解释下他想干什么再说吧。”琮墨冷冷瞥他一眼。
他话音刚落王飞就将从那人身上搜出的康家令牌拿了出来。
阿颂脸上有些挂不住,眼珠一转,连忙说道:“此人可不是我们康家的人呐,仅凭一块令牌怎能说明什么。”
琮墨冷哼,诡辩。
他道:“既然不是也就甭审问,当贼处理得了,我现下就杀了他。”
被压着的人抬起头看向阿颂,阿颂给他递了个眼神。
阿颂应和了琮墨几句后顿住,话锋一转又道:"这位小兄弟你杀不杀他我不管,但不可现下杀了他。”
“我家少爷现下高烧不退老爷吩咐我等找到玉佩就走万不可沾染了血腥之气呐,小兄弟等我们走后再杀他也不迟。"
琮墨眉梢皱起有些不悦道:“什么玉佩还找到州府来了。”
阿颂将方才与护卫说得话重复了一遍,琮墨抿唇半晌才道:“选个人跟我进来。”
阿颂带着一名随从跟了上去,走到半路他问道:“小兄弟不用和于大人说一声吗?”
琮墨不耐烦地回答道:“主子的病还没有好全,这点小事不必去烦她。”
阿颂点点头,脚步放轻了些,又吩咐随从:“小声些别吵到于大人。”
见两人走得轻手轻脚的,琮墨不由冷嗤,装模做样给谁看呢,大半夜扰人好梦之时怎得不觉打扰?
他冷冷道:“两位放心,主子的院子离这里远得很,她没有顺风耳听不着,不必摆出做贼般的拙样。”
阿颂汗颜,窘迫地搓手,“原是这样,我说怎么……”
他的后半句话被风吹散了,琮墨没听清但他不在乎阿颂说了什么索性没管继续往前走。
琮墨把阿颂带到库房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自个找吧。”
“成成,我自个找。”
阿颂点头哈腰地说完转头就找起了东西,他背对着琮墨在一堆东西里翻找着,数九寒天的阿颂却出了满头的汗。
他一直不停地翻找着,直到脸上的汗砸在手背上阿颂才恍然回过神来,胡乱用手摸了一把脸。
“完了,完了都完了……”
阿颂嘴里念叨着,琮墨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找,我……”
琮墨的话陡然顿住,阿颂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你干什么?”琮墨诧异。
“这位护卫还请你,禀告于大人一声。”
“我都说了这点小事用不着禀告主子,你听不懂人话吗?”琮墨脸更臭了。
“小事,小事……”
如果找不到玉佩回去他们一个都活不了,这怎么能算小事?
万一,万一于大人知道玉佩的下落呢,就算不知道有她为我们求情老爷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网开一面的!
对,对!就是这样……
阿颂魔怔地抓过一旁的瓷器往地上摔。
“你干什么!?”
“你不叫我就继续砸!”
只要他在这里东西被砸碎了无论是不是他砸得都要担一半的责任。
而库房里的东西拿个不是价值不菲?是了,阿颂把他当做寻常护卫了。
反应过来的琮墨当真是被气笑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谁人都可以在他身上踩一脚,他脸上的阴沉再也压不住,愈发绷紧的嘴角在预示着什么。
阿颂拿起一个瓷瓶抱在胸口威胁道:“快去叫,这瓷瓶看上去有些来头,我老了手不稳要是轻轻那么……”
清脆的笑声在耳边炸响阿颂只觉眼前有一抹银光闪过,耳边传来瓷瓶碎裂的声响,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砸在碎瓷片上。
窗外火光忽明忽暗两人的影子立在墙上,拿刀的影子缓缓靠近,阿颂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转向下头。
白瓷碎片沾染上了血色,一只断掌静静躺在碎瓷片中央
手,手!那是谁的手!水流从他的脸上流下阿颂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
刺眼的红与那只剩下手腕的断臂闯入他的眼,痛感攀升。
阿颂疼的在地上打滚,嘶吼着,“啊啊啊!”
屋内的响动太大,站在外头的王飞下意识探头往里看,“琮大人怎么了?”
琮墨喟叹喘气,压在心底的气一股脑的往外泄,握着刀柄手掌出了汗,爽是爽了,但原先那些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完现下又闹出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