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醒过来的时候，苏皓还有点恍惚。

头疼欲裂，脑子也不太清明。

看清桌面上的陈设，心猛的一沉。

面前的闹钟正在发出滴滴的响声，一下接着一下。

他顺手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

2018年5月19号

手机拿在手里感觉很陌生，壁纸不再是自己跟沈昭打闹时的合照。手机壳也不是情侣款。

意识逐渐回笼时，苏皓才慢慢看清，面前早已被打开的日记本，还停留在最新的那一页。

上面写着：

「再见，沈昭。」

苏皓觉得浑身都在发冷，本能地打开陌生又熟悉的手机，渴望在里面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变成了空号，聊天置顶的消息甚至停留在了一年前。

是在地铁上碰到沈昭的那天。

除此之外，再没有关于这人的任何踪迹。

苏皓点开拨号页，打了李沅的电话。

嘟嘟两声过后，对面接通。

“怎么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疲惫，通过电话的磁化，显得有些沙哑。

“沈昭……去哪了。”

苏皓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几乎是用气声，问出了一个答案很显然的问题。

对面像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怎么了？”

“他……不是前几天去世了吗？怎么又这么问？”

苏皓放下手机，不再听电话里的声音，也不再回应。

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家里截然不同的陈设和氛围，苏皓有点腿软。

只有客厅里还挂着过年买的彩灯。

苏皓走到跟前，打开了彩灯的开关。有几个已经坏了，在一串明亮的光中显得格格不入。

光线断成好几截，在清冷的客厅发着本就不算明亮的光。

苏皓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垫子，一遍一遍地翻找手机。

直到最后视线模糊，眼泪大颗大颗落到屏幕上。

“不会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微弱的声音回荡在公寓里，却再也无人回应。

掩面哭泣时，手机震动一声。

苏皓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点开消息。

是一条祝福他生日快乐的手机短信，发信人是10086。

手机时间转了点，今天是5月2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