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欲抬步逼近,一道软链迅速破开空气缠上他的脖颈,拦住了去路。
寒意自那软链弥散,带着整个云上居内都冷了下来。出手的正是那瞧上去不好相处的玄衣人。
“你……”他被寒意笼罩,心中又惊又惧,话方出口,那人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软链缠得更紧,挤碎了他接下来的字词。
“滚。”他说着收了武器,拂袖的力道将那人推了一个踉跄。
两人四处瞧了瞧,知道此行算是白跑一趟,捂着仍隐隐作痛的脖颈咬着牙离开了。
屋中看热闹的众人将目光落在出手的玄衣人的身上,可他身上气势太过凌厉,众人便又收回目光。
大堂内一时落针可闻。
阿檀惊魂甫定,走上前道谢:“敢问少侠如何称呼,方才多谢相助。”
“望雪楼萧容。”他淡淡道。
他说着,身旁有望雪楼门人得他授意,扶起了被掀翻的桌椅。
阿檀心中感激,却也想着这样不是办法,她该招些会武功的伙计来。
阿檀抱拳道:“承蒙恩情,诸位今日的茶钱便算在我的头上。”
话音未落便有人招呼她过去,阿檀向几人示意后迎上去。
待她忙了一圈再回身看去时,角落的桌子已然空下来。桌上放着一锭银子,付他们的茶钱只多不少。
阿檀追出门去,只遥遥看见几个背影,想到前段日子收到叶止水传来的消息,她如今就在皇城。
她急忙反身回到后院,抬手唤来方构留给她的雀雁。
日已西斜,几匹快马在城外奔驰,身后留下一阵阵尘烟。
道路笔直,一里外便能瞧见拦在路中间的身影,青灰色道袍迎风而立,影子被拉得极长。
几人转瞬即至,她摘下遮阳的斗笠,对着来者持剑抱拳。
“对面可是望雪楼弟子?”
随着领头之人勒马驻足,身后众人亦纷纷停步。
萧容被她拦住去路也不恼,淡淡道:“我见过你,你是无相宗的人。”
他话中尚无敌意,那便是好的。
她颔首,“正是,在下无相宗付虞。”
“寻我何事?”
“我便有话直言了。你们不出面,江湖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风平浪静,可一旦望雪楼也加入了这场争斗,各方便不会再有顾忌,对江湖来说又是一场灾难。”
“望雪楼,便是被借刀杀人受千夫所指的第二个姒家。”付虞语气严肃起来,“你们虽未经历过那一场风波,却也应该略有耳闻才是。”
萧容却并未被她说动,坦然回望,“你们不是一样入局?”
她摇了摇头,“无相宗只为保风定云与帝沚的安全,旁的并不关心。”
萧容道:“我们亦要保望雪楼之人的安全。”
付虞道:“你们不出手,宋安景或可活命,出手,他才真正进退两难。”
萧容蹙眉,并不理解她话中意思。
见他犹豫,付虞继续道:“诸位,外面风沙大,何不随我前往无相宗小憩,也好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