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五官冷感,但表情温和,“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白柔雨脑袋晕晕的,等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摇摇头,眼里的眼泪还没有擦干。
厉封泽看到她身上的夜色会所制服,猜测她在工作方面遇到了困难,问她:“工作方面遇到问题了?”
这个女孩子有点神奇。
他也来过夜色会所几次了,感受就是,这个会所不简单。
老板不是省油的灯,客户不是省油的灯,里面的服务员也不是省油的灯。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招聘的服务员没有两把刷子都没有办法做事,他们的内心应该挺强大的,脸皮也厚,第一次看到跑出来哭的。
白柔雨不认识这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跟陌生人讲。和家里人不能讲,和同学不能讲,和朋友……她也没什么朋友,她只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女孩子的脸白嫩纯美,在路灯下,还有残留的梨花带雨的痕迹。
司机在马路边招手,打开车门,“厉总。”
厉封泽把手帕塞到白柔雨手里,日行一善,“这个手帕送你了,擦干眼泪,继续加油工作吧,不好的事都会过去的。”
“哎!”白柔雨一个激灵,想把手帕还给厉封泽,但男人已经坐上了他的豪车,扬长而去。
“不能随便拿人东西的啊……”白柔雨说话还有鼻音,她小心将手帕凑近鼻子,什么味道都没有,非常干净。
想了想,还是拿起手帕抹干眼泪,还得继续工作,不是吗?
“啾啾。啾啾。”
早上八点,温暖的阳光洒遍窗外,小鸟在半黄半绿的树上蹦蹦跳跳,充满活力。
床上,皇甫霆脑袋昏沉地睁开眼,口干舌燥,眼睛往旁边一看,空的。
人呢?
昨晚的记忆出现在眼前,皇甫霆果断将被子掀开,看到出现的刺眼颜色,皇甫霆狠狠拧眉,糟了。
他立马拿起手机打电话,“小王!帮我调昨晚的监控,三分钟,我要那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上了他的床就是他的人,竟然敢跑?
“不用三分钟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凉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夜冷辛走进房间,倚靠在墙壁上,看到满床狼藉,“我说你怎么回事?还强上别人了?”
“有人给我下药。”皇甫霆眼里一片狠厉。
“啧。”夜冷辛翻了个白眼,给他一个重磅炸弹,“皇甫霆,有人打电话报警了,说你强.奸,昨晚有关部门就找上门了,差点连累我这变成黄色窝点。你赶紧洗漱洗漱,自首吧!”
皇甫霆不可置信:“她报警了?!”
谁给她的胆子!
“我查过了,不是她,一个不知名的电话号码。”
皇甫霆皱眉,那是谁?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除了自己、她,还有夜冷辛,谁会知道?
皇甫霆眯起眼睛,看来得来个大清洗了。
决定好后,皇甫霆看着夜冷辛:“刚才说你有她的信息?”
……
厉家。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早餐。
纪皎月一下楼,竟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哥?你回来了?”纪皎月走向座位,打量这位出差许久的人士,仪容整洁,精神焕发,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
真不愧是高精力的有钱人。
“嗯。”厉封泽舀了一口粥,优雅地回道:“最近家里怎么样?”
“很好啊。”
厉封泽点点头。
纪皎月等了半天,没听见下文,主动开口:“哥,你在国外是收不到绿信吗?”
厉封泽一愣,摇摇头:“没有啊。”
纪皎月一拍桌子:“那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回!”
哦,是为了那件事。厉封泽暗暗抿嘴,忍住嘴角上扬,第一次看到妹妹这样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
“你想进厉氏实习,当然可以。上官网投递,走正规流程,适合的话,你就能进厉氏了。”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简历了,只是想请教你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行。”厉封泽斩钉截铁地拒绝,“对其他竞选者不公平。”
纪皎月‘好好好’地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厉封泽蹙眉:“什么请求?”
“如果这次实习干得好,后面我要当你秘书,去你身边实习。”
厉封泽沉默,不置可否。
“到时候你可不能搞小动作。”
厉封泽:“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
“小姐,少爷,打扰一下。”王妈不好意思地走过来,问厉封泽:“大少爷,您之前新买的手帕我没找到,请问是不用今天洗吗?”
纪皎月:手帕?
厉封泽‘噢’了一声,“那个手帕我送人了,不出意外,以后应该都不用洗了。”
淡淡地幽默了一下,厉封泽站起身,低眉理了理袖口,对着纪皎月吐出几个字:“八字没一撇。”
然后提上公文包,走了。
纪皎月就这么看着他离开,嘴角无语地扯起。
这人……真是。
“王妈,刚刚你说的手帕是怎么回事?”纪皎月把王妈招过来。
“少爷几个月前新买了一方手帕,好像挺喜欢的,经常戴在身上,今天早上清点衣物的时候,我没看到,以为是他们负责洗衣服的弄丢了,但大家都说没有,所以我来问问少爷。”
“哦好,谢谢王妈。”
纪皎月咬了一口包子,思考。
手帕送人了?
在她的印象里,除了家里面的人,厉封泽唯一送过手帕的人……就是白柔雨。
纪皎月又一拍桌子,眯眼看向门口,厉封泽刚刚离开的方向。
男二已经遇到女一号了。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混到厉封泽身边,阻止最后一切的发生!
吃完早餐,纪皎月没有让赵叔直接开去学校,而是让赵叔把她载到大马路上放下,自己打了个车。
出租车上,纪皎月拨通了警局的号码。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昨晚报的警,现在有结果了吗?”
交代完信息,纪皎月仔细听着对面的回复,时不时回一两句‘噢’‘嗯’。
电话结束后,纪皎月一脸失落,靠回后座上。
啧,竟然没抓成。
要说皇甫霆不愧是霸总文男主吗?有权有势得全世界都得给他让道,完全不符合常理。
纪皎月脑中闪过几张昨晚“现场直播”的画面,在座位上坐立难安,又想抓头了。
难受啊。
同一个城市里,白柔雨不知道有人想为她打抱不平,她躺在小小的床上,很早就醒了。
发生的那样的事,她还要去那个地方上班吗?
昨天晚上她还能坚持,可是等到她凌晨三点回到家里洗澡,看到身上痕迹的时候,她又哭了。
当时回到会所,她还隐晦地问了孙经理,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孙经理很正义地指着她说:“哎!可别给乱夜色泼屎盆子。能上私人会客厅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客户,哪里看得上你们服务员?”
见她不说话,明显不相信,孙经理急了,解释道:“跟你说了真没有,就算客户想,我们老板也不会同意的,他最讨厌这种事情了。培训的时候不是也教了你们如何面对这种情况吗?宁愿把顾客撇下,也不要以身犯险,叫领导来处理。”
白柔雨当时站在那,心想,没错,当时是她没有及时叫孙经理。
怪她,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