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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烬的这一生有过恐惧,有过绝望,有过麻木,但是,从没这么懵过。
眨眼间被人带走,又一眨眼被另一个人抢走,再然后一阵迷烟,又被原来那人带走,最后,他被留在了原地。
一个普通的三阶修为低阶仙者,就是很容易被人这样随意耍的。
毕竟没有涉及生死,南宫烬基本就是个普通的低阶修者,况且,他也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毫无防备。
此刻,他独自一人站在山上,茫然四顾。
他猜测,第一个带他离开的,可能会是乌落霜,那人身上气味显然是掩饰过的,但那迷烟是他配的,所以对他毫无影响,可第二个人,他猜不到。
这趟下山,他本就是为了找找太阴阁的势力,打听情况,乌落霜本人来了自然再好不过,可现在,人不知去哪了。
在原地等了片刻,南宫烬还是决定,先撤吧,谁也不知道回来的会是谁,万一是丹紫的人,就很麻烦。
小哥哥还在生他的气,已经想要离开他了,他不能让小哥哥离开他,他不能!
这里可能是五云山,那么日照峰就离得不远,只要回到日照峰,就能见到小哥哥。
南宫烬准备先去一个高点儿的地方,好判断一下位置,然后回日照峰,但他这次伤的不轻,即便不死,身体也虚弱得很,暂时还不能动用灵力,他也怕那化灵仙药的药效没过,自己会一睡不醒。
头上的帷帽戴得很牢,一路被人抢来抢去,却也没弄掉。
他整了整衣冠,顺着树木的遮挡,往高处走去。
远处有破空声传进南宫烬耳里,他顿住脚步,正犹豫要不要动用灵力离开,却听到了熟悉的配饰叮当声,那是独属于金器的声音,于是他也没躲,走到开阔处,等人靠近了,招了招手,不一会儿,那金光闪闪的公子出现在他眼前。
莫玉麟十分潇洒的落了地,风度翩翩的理了理衣摆,像个孔雀似的,准备开屏,“姑娘,天色将晚,你独自在这山峦之中,可是迷了路?你若是朱雀宗弟子,我可带你过去。”说着,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十分亲切迷人的微笑。
他本是要去五云山的,朱雀宗东麓分宗就在此,可临近了,见个粉衣姑娘朝他招手,便停了下来。
南宫烬隔着纱帘,眯起眼,“孟麒麟。”
莫玉麟闻言一愣,上下打量起南宫烬,回过神来,炸毛了,“你、你你你……你……”
“哦,记错了,莫麒麟。”南宫烬摘下帷帽,“我要去日照峰,认得路吗?”
莫玉麟愕然。
好好的粉衣姑娘竟然和南宫烬一个声音,还一样叫错他的名字,已然让他回不过神来,眼前这个穿着女装的活生生的南宫烬简直让他说不出话来,而且,这人竟然也不问他意见,直接说要求,简直把他当成了家仆!
“你你……你……我我……我……”
他“你你我我”半天,想到南宫家找这位二公子都找疯了,还不敢声张,只能暗暗的找,思绪一乱,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南宫烬皱眉看他,想了一会儿,“你见过丹紫?”
只因莫玉麟出生仙府,并非凡间飞升上界之人,可这结巴的症状,又实在与傅连舟很是相像,甚至更严重,他不得不怀疑,丹紫是不是也对仙府之人下手了。
莫玉麟又是一愣,“我为什么会见过宗主?我是红莲城分宗的,怎么会见到本宗的宗主?”他恍然回神,“你!怎可直呼宗主之名?”
南宫烬神情早已恢复平静,“嗯,那走吧,去日照峰。”
说着,他抬起手,等着莫玉麟来扶。
莫玉麟深吸一口气,总算稳住了心神,“首先,我叫莫玉麟,不叫莫麒麟!其次,你这么些日子都在五云山日照峰?你可知道南宫家找你都快找疯了?再有,你堂堂南宫家二公子,为何会穿着女装独自一人待在这儿?”
南宫烬淡淡扫了他一眼,“到地方再告诉你。”
莫玉麟也算略微知晓南宫烬的脾气,想了想,还是顺从了他,上前接住了他抬起的手,腾空而起,往日照峰去。
到了日照峰,莫玉麟选了出四周无人的地方,将二公子安放在地,等人缓口气,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可知道南宫家主有多着急?你到底为什么——”
南宫烬伸出食指堵住莫玉麟的话音,另一手悄然探向其脑后,指缝间夹着根淬毒的银针,精准的对着穴位扎了下去。
莫玉麟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子便软了下去,晕倒在地。
“你——”藏身不远处石头后的闻砚惊呆了,露出身形,指着南宫烬说不出话来。
他知晓师父去救小疯子,便和闻芝回到了日照峰,察觉有人破开了师父设下的阵法,好奇谁能得师父允许入日照峰的同时,隐匿气息身形躲了起来,却看见了方才小疯子的杀人现场。
南宫烬吓了一跳,他耳力很好,但谁曾想闻砚会隐匿气息躲在一旁,此刻闻声,看见闻砚,手上一抖,银针都掉在了地上。
“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