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客栈,闻砚确定了傅连舟和他师弟以及圣女的房间,就给自己和南宫烬要了一间房,五个人三间房,那圣女倒也安稳,什么也没做,在自己房间休息,看见闻砚背着南宫烬这会儿才来,哼了一声,关上了门。
到了房间,闻砚把南宫烬放到床上,“你现在要睡吗?你睡之前得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啊。”
南宫烬平躺着,合上的双眼眯开一条缝,“我不能睡。”他那股疲累劲儿也过去一些了,他低声道:“我本来是要去百里家的,现在不去了,直接回红莲城,你通知家里了吗?”
“还没有。”闻砚回过神来,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张风吟纸,“我写什么?”
“告诉蓝——”南宫烬想起蓝玉的身体恐怕还没好,又改口,“告诉碧柳,我们夜里就回来,让他们派人去城外接应。”
“接应?为什么?”闻砚傻傻的问道。
南宫烬睁开眼,“朱雀宗不会没动静的,我们带走了圣女,追兵恐怕很快就来了,我们应该立刻回去的,但是我现在……不行,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我会拖你后腿,最好是暂时歇在这里,夜里出发。”
闻砚眨眨眼,想说什么,但还是先把这风吟纸鹤写完,送出了窗户。
做完这一切,他还是问了,“这和朱雀宗有什么关系?圣女是什么人?”
“她……是我妹妹。”南宫烬不会对他的小哥哥隐瞒任何事,只要他问。
闻砚惊讶不已,眼睛都瞪大了,“啊?你、你认错了吧?”
南宫烬认真的看着他,“不会。”他用手肘撑着床板,半坐起来,靠在床侧,“你知道南宫家的人,血脉自带红莲业火吧?那个圣女,也有。”
闻砚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过这就好理解了,自己家人被一个海底怪村当做什么圣女,换成是阿芝这样,他也要带走的。
“所以……你才不说自己姓南宫?”
“嗯,我本来也是为防万一,后来才确定村长是知情的,我放那把火的时候,看见他用眼神制止了圣女。”
“那这和朱雀宗有什么关系?仔细想想,这事的确古怪啊……那个村子、那个鱼一样的异兽,还有你说的那些厉鬼……”
闻砚此刻放松了许多,他觉得眼前这个冷静理智的小疯子,才是他熟悉的小疯子,也正是因为放松下来了,他才缓过味来,他虽然也算是朱雀宗弟子,但他只认陆明溪一个师父,所以朱雀宗对他而言没什么意义,问起来也没什么负担。
南宫烬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舒服些,靠着床板,微微仰起头,“嗯,不过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只要回家,别的不用管。”
闻砚看着南宫烬,不自觉就被他因为微仰头而露出的脖颈吸引了,小疯子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是那种病态的白,此刻下颌勾勒出漂亮的线条,连成一条线,在耳侧下的皮肤留下浅浅的阴影,因苍白的皮肤,连阴影都显得很浅,还有随着说话而微微起伏的喉结。
他莫名觉得有些燥热,南宫烬的话也早就说完了,意识到冷场,他不自觉就问道:“你……刚才在路上是怎么了?为什么咬我?”
南宫烬身形一僵,他不该瞒着闻砚,可他一点也不想让闻砚知道,他需要闻砚的血。
“记不得了……当时,神智不清醒。”
“是挺不清醒的……”闻砚察觉到他的异样,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揪着这种无聊的问题不放,便道:“你先休息会儿吧,晚上叫上他们一起,我们吃个饭,再商议具体什么时辰出发。”
南宫烬点点头,目光又移向了他,“你也来休息会儿吧,你好久没休息了,你和我不一样,你可以睡,睡一会儿,我会叫醒你。”
说着,他往床里面挪了挪。
闻砚看了看床上空出来的一块,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些不自在,还是走了过去。
明明之前都是和小疯子睡一个床的,出来一趟,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可现在若是推拒,倒像真的有什么似的,他也不是矫情的人,睡就睡吧。
两个人直挺挺的躺在不大的小床上,胳膊肘很难不碰到,避让又显得刻意,便保持同样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自己肚子上,手肘相贴。
闻砚眨眨眼,忍不住还是开口了,“你……真的不能睡?你身体吃得消吗?”
“我没事的,我也睡不着,我们本来就不需要睡觉,日常作息也是习惯而已。”
闻砚点点头,“是,可你不是没有……”话至此处,他意识到自己又戳人家伤心处了,有修为的人是可以不用睡觉的,但显然小疯子是个例外。
南宫烬倒似毫不在意,“我吃了药,现在有修为。”
闻砚为提起这事,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干笑起来,“这药还真不错哈哈,是韩烈医仙给你配制的吗?”
“嗯。”
“他可真厉害。”
“嗯。”
闻砚语塞了,他一向自来熟的性子,本不是需要找话说的人,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找不到话说。
片刻的尴尬过去之后,闻砚反而觉得心静了下来,他翻了个身,想看看小疯子,正巧,南宫烬也翻了身,二人四目相对,他先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神不自觉闪躲起来。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南宫烬看着闻砚,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话。
闻砚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堵得慌,但面上没显示出来,“当然好,我招人喜欢,那些烦人的,也斗不过我,怎么的也会被我整一顿。”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明白,我的确是白秋水安排到你身边的,不过,我本来没想真的到你身边,我想着在南宫家混完三个月,等到你哥、等到事儿完了,我就回去,后来,到了簌林院,我也没想过要为白秋水做什么,那个女的,虽然不算坏人,但心气高,爱得瑟,我看着也挺不顺眼的。”
南宫烬静静看着他,“嗯。”
这张脸真好看啊,这么好看的人,世上能有几个,他怎么会到现在才认出来,他怎么会忘记他的小哥哥长得有多好看……
闻砚也回看向南宫烬,“你说路上的事你记不得了,那么在林子里的事,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