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心医院离开后,韩陆就回到了曦屿庄园。
庄园三楼的一间书房内,窗帘被整齐拉开绑在一边,阳光穿过紧闭的窗户照亮着整个房间,一张纯手工打造的黄花梨木书桌上堆放着几本外文书籍,旁边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零件,是他在爆炸现场找回的被损坏的监控摄像头的“遗体”。
他对着书籍上的描述尝试把记录卡找出来修好,可惜最靠近大门口那几个摄像头被烧毁得太彻底了,里面的线路全部被烧断了,根本无从下手。
于是他只好放弃这几个,找到了另外一个相对其他来说保留程度更高的工作间二楼楼梯拐角处的那个摄像头进行拆解。
忙碌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残存的记录卡终于被分离了出来。
在此期间,他时不时看一眼自己的手机有没有收到消息,甚至还把手机定时打开的睡眠模式关了,也依旧没收到信息。
他手机没电了?还是太累了睡着了?
给他打个电话?
他的心中突然有道声音响起。
算了,万一他太累睡着了吵醒他就不好了。
再说了还有那个林叙和他一块,应该没什么事。
一直到书房的古董挂钟七点的钟声响起,他才疲惫地向后一靠,抬手压在眉眼,挡住逐渐变得刺眼的阳光。
闭目养神十分钟后,韩陆打开电脑,看到了江皓半个小时前给他发来的邮件,一个一个地认真筛查完,接着又询问了一下副队他们的道路监控排查情况,得知那边还未有进展就让他们继续认真排查。
那张监控记录卡被分离出来后,韩陆就将他暂时保存在了一个特制的金属盒中,打算下午拿去特警分局的技术部那用专业工具进行接下来的修复。
早上八点整,他正准备过去爆炸现场,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他回到家之后。】
韩陆疑惑地看着那两条信息。
发信人是林叙。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没。】
【怎么回事。】
那边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却又不想过多透露什么。
【没事,我知道了。】
韩陆不满地给对方发了个问号。
【他回家后我给他发信息一直没回,打电话也没接。】
【我现在去他家看看。】
韩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话框里那句【你们不是住一起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地址。】
【不用。】
【爆炸案新闻你不去帮忙压下去?很有时间?】
韩陆隐隐觉得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但又自知自己确实没有合适的身份去干涉他们,也不想和林叙说太多,于是惜字如金地给对面回了个句号。
他退出聊天页面,想着给司枫打个电话,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于是只好给他打微信电话。
打了两遍,一直显示对方忙线中。
正思索着要不要再打一遍的时候,江皓的信息就弹出来了:
【韩哥,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现场有新发现了。】
还附带一张图片。
韩陆好奇点开,是一块烧黑的钢板。
【上面发现有化学物质残留。】
韩陆不再犹豫,给他回了个【我马上过来。】。
他顺手将刚刚装好的记录卡拿上,去玄关处随手拿了条日常通勤车的钥匙,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速开出庄园,直奔首都特警分局而去。
与此同时,林叙挂断第十六个打过去给司枫的未接电话,单手把着方向盘转了一圈,银灰色的兰博基尼立刻拐了个弯,汇入三环高架桥上的车流。
现在正值早高峰,他不得不降低车速,烦躁地将手机扔向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前面红灯变绿。
司枫不像他,没有睡觉开免打扰的习惯,就算半夜有急事给他打电话,他都会起来接的——当然前提是必须要等个十来分钟让他大脑清醒了,然后再给他打一遍他才会接。
他们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过给他打不通电话的情况。
就算是之前在卡纳里加那次,也是可能他发烧睡眠深加上手机没电才导致他过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回的电话。
但今天从司枫进电梯那一刻,林叙给他发的消息,他到现在一条没回。
缓行的车辆在一秒一秒地拉长时间,足足过了二十分钟,兰博基尼终于离开了拥堵的车流,加速驶入另一条车道。
林叙再次拿起手机,准备第十七次拨打出电话,手还没播到拨打键,一条信息毫无预兆地弹出来。
24:【我没事。】
接着像是知道他的行踪一样,那边隔了几秒又发了一条:
24:【不用过来找我,我有事出去了。】
林叙迫不及待地打了电话。
可对面直接挂了。
24:【现在有事。】
24:【晚点。】
兰博基尼距离司枫家只有不到5公里的路程,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可他却不敢再将车子往前多开几步,最后车速慢慢降低,林叙将车停在了就近的路边。
他将对话框里的几段文字删删改改,不断组织语言,可最后发出去的,就只剩一句:
【那你先忙。】
而后那边再次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