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阴影笼罩的树丛,走向斗龙场入口。
那两名盗猎者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听到了脚步声,立刻抽出魔杖,用粗俗的口音嚷嚷着:
“喂,听到了吗?”
“有人在那里!”
“给老子滚出来!”
“偷偷摸摸的在那里做什么!”
“我能让你的身体和脑袋分家,知道吗,滚出来!”
同时,克洛娜的手也伸向了自己的魔杖。
她想对着门口的盗猎者用混淆咒,让他们忘记自己看到了陌生人,或者直接用个昏迷咒,将他们击晕过去。但是小天狼星碰了碰她的手腕,制止了她抽魔杖的动作,克洛娜略微抬起头,在黑暗中望向他,小天狼星垂下目光,对她眨了眨眼睛。
“看我的吧。”他说。
接着,他踏出丛林。
“谁让我滚出来的,是你?——还是你?”小天狼星捋了一把额前的黑发,把所有头发向后梳。
盗猎者互相对视,看向他,不明所以。
小天狼星的视线略微抬了抬。
他看向其中一名盗猎者,在那人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后慢悠悠地移动向另一名,用厌倦、傲慢,又带着点居高临下意味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扫兴。”他说,“威尔伯福斯没跟我说他雇的都是你们这种失败的玩意,你们闲在这里干什么呢,喂养噬脑怪吗?”
“威尔伯福斯?威尔伯福斯是谁?”盗猎者凶狠地问。
小天狼星随意地摆了摆手。
“没听说过?那很正常,别说威尔伯福斯了,伊奥温也不会让你们这种家伙知道的。”
“伊奥温又是谁?他算老几!”
“噢……听到这话她准能把你的舌头卸下来。”
“???”
“我们从罗马尼亚来这里可费了不少劲,结果你们就用一群红帽子招待我,”小天狼星蔑了一眼盗猎者,“还派了两头拦在这里的巨怪。双胞胎呢?他们去哪了?”
“双胞胎……等等——”盗猎者说。
“我看,”小天狼星说,“之后的乌克兰铁肚皮也应该免谈了……”
“你是罗马尼亚来的——?”
小天狼星轻轻地笑了一声,听起来嘲讽意味十足。
“我用不着说什么。”他说,然后又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进行到第几轮了?”
那两个盗猎者态度大变,他们再也不大呼小叫,口吐狂言了,而是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他们看了看克洛娜,目光黏糊糊的,令人反感,就像是要把眼睛伸进克洛娜的口袋,从她身上掏出一大堆金子一样。其中一个盗猎者吸了一下鼻子,把手里的魔杖戳到腰带里,对小天狼星像是熟识了几年的朋友一样热络。
“第四轮,上半场都快结束了。”他用胳膊肘怼了怼另一个盗猎者,“喂,罗马尼亚来玩的,两个人。”
另一个盗猎者也放下魔杖。
“第四排,正中间的那个,那里可都是贵宾席。最佳观看地点,你们可以直接过去——”
“一共八条火龙?”小天狼星问。
之前的那个盗猎者说:“淘汰掉的有一条死了,还有一条快要不行了,今天有两条树蜂,后半场——那才叫精彩。”
“真不错,”小天狼星平静地说,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盗猎者打开门。
两个守门的盗猎者立刻让出位置。
刚刚没有把魔杖戳进腰带的盗猎者挥了挥魔杖,铁门门锁闪过一阵红光,锁孔里发出咔哒声,铁门咯吱一下打开。
小天狼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盗猎者甚至都没看一眼他手中的隐形皮箱。
克洛娜拢了一下斗篷,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到处乱飘。
她几乎是目不斜视地走进斗龙场。
装作和小天狼星一样的傲慢神色太难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感觉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们身后的铁笼门砰的一下关闭,克洛娜这才放任自己露出惊异的表情。
“怎么样?”小天狼星向她的方向倾身,炫耀般问道,“像不像一个富有的混蛋。”
“呃,我不会说像——”克洛娜说。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
“因为你可是有一整个金库啊……”
“哦,我差点忘记了。不过,那些钱现在难道不在你的口袋里吗?”
“就算这样我也想不到贩卖乌克兰铁肚皮——”
小天狼星露出牙齿。
“我猜你肯定能。”
“或许吧……”克洛娜说,“或者直接对他们用夺魂咒。”
“那样失去了多少乐趣啊,而且我们也找不到最佳观看地点了——那里可都是贵宾席。”
“我只能从我的口袋里拿出十加隆。”
“太少了。”
“九加隆。”
“一千加隆。”
“什么?你说的还是金加隆吗?!”
“我们可是贵宾席,”小天狼星对她露出牙齿,“不然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贵宾席。
实际上只是一排铁架子。
其他观众都挤在斗龙场的铁笼周围,只有这个铁架子架得高高的,比观众席的视野好很多。克洛娜和小天狼星爬上楼梯,已经有几个人坐在这里了。观众席则是一圈破旧的座椅,如同古罗马斗兽场一样,围绕在铁笼外,中间的位置被巨大的弧形铁笼封住,足有一个魁地奇球场那么大。
场内两头龙正在相互试探,每条龙都超过三十英尺长。它们张开嘴巴,从锋利的獠牙间发出嘶声。
铁笼外站着四名盗猎者捕手。
他们手举魔杖,站在高处,对两头龙用驱赶咒语,如果火龙退缩,他们就会发射咒语,让火龙重新面对目标,相互厮杀。
铁笼的正中央悬着一行用火焰拼凑成的字,写明火龙的年龄、体型和编号,下方还列了几行数字,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含义。
克洛娜和小天狼星坐了下来。
他们前方的座椅上有个扶手一样的黑色小盒子。盒子没有上盖,里面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