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是为什么?
他们各自都有魔杖,没有傲罗和食死徒,似乎也没有什么危险,小天狼星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小天狼星没有回头和她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似乎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枯瘦的手指像是荆棘一样攥住克洛娜的手腕,将她拉进房间。
老巫师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块破抹布。
“五。”他说。
小天狼星大踏步上前。
“四……”
克洛娜必须小跑起来才能赶上小天狼星的脚步了。
“三……”
小天狼星抬起拎着手提箱的右手。
“二,一!”
最后一秒,小天狼星碰到了那块擦桌布,同时,克洛娜感到一阵拉力从肚脐眼传来,整个酒馆消失,下一秒,她的四周已经变成了大片的森林。
门钥匙掉在地上,像是被随意丢弃在森林里的垃圾。
阳光只剩下散漫的夕阳,烧红的云层浅浅浮在天边,整个森林静谧深远,成片的橡树、柏树在山丘上连绵起伏,高大繁盛,树冠如同张开的伞,阿尔巴尼亚森林不像苏格兰高地那样地处北方,这里的丛林更加繁茂,魔法生物也更多。小天狼星走过一片草地,克洛娜跟在他的旁边走进森林,小天狼星还是没有松手,克洛娜转了转手腕,他才如同刚发觉一般,松开了钳住她的五指。
“阿尔巴尼亚森林有很多巫师吗?”克洛娜问。
“以前没有,”小天狼星说,“只有一些新手会跑进黑森林,这里算是无人之境。”
“那个人说很多人都往这里来……”
“可能是因为走私。”小天狼星说。
“黑魔法生物?”
“有可能。不过,快要天黑了,”小天狼星说,“让我们看看斯卡曼德的箱子里有什么惊喜。”
他们停在森林里的一片空地中。
小天狼星弯腰,将手提箱放在地上。克洛娜凑上前去,望眼欲穿地盯着小天狼星打开金属锁扣的手。
这一定就是纽特·斯卡曼德先生专用的皮箱了!传言中,他带着这个箱子穿越六大洲,在全球各地研究神奇动物,还在1926年与美国魔法国会一同对抗格林德沃。
可惜箱子里没有神奇动物。
他们从梯子攀爬下去。
木质梯子咯吱作响,摇摇欲坠,一副随时都要坍塌的样子,表面磨平,光秃秃的,现在仍旧能使用实在是个奇迹。梯子直通一间小木屋,桌子上的东西大部分都被搬走了,现在只剩下许多空瓶子,瓶身上的灰尘已经凝固了,还有一台上世纪的老式打字机。一张破旧的皮椅摆在桌边,还有一张简陋旅行床,木屋里塞满了层层叠叠的草药柜子,但是所有柜子里面都没有东西,有很长时间都无人光顾了。
小天狼星走到门边,伸手去推破旧的木门。
“哦,非常棒的惊喜——”他往外看了一眼,笑着说,“——来看看?”
克洛娜也走到门边。
小天狼星侧了侧身,让出位置,如同揭开神秘礼物的包装一样,将门完全推开。门的合叶发出巨大的吱扭声,像一个行将就木的妖精在大声发出尖叫。
接着,刺眼的光直接倾泻进来。
和外面的夕阳完全不同——显而易见,这是斯卡曼德先生用魔法变出来的——门外成片的草原与热带雨林相连,沙漠和冰原排列在一起,无痕伸展咒和变形术相互结合,简直就像把整个世界都装进了行李箱里。
“哇哦。”克洛娜低声感叹。
“魔法大师。”小天狼星兴致勃勃地评价道。
他们参观了所有的分区。
看来,这些地区原本都是为了救助和饲养神奇动物而准备的。虽然现在这里已经没有神奇动物了,但是魔法把环境原封不动地保存了下来。
最后他们回到木屋里,小天狼星抽出魔杖,对斯卡曼德的旅行床念了一句“复制成双”,让床漂浮起来,移动到房间的另一边,之后像是一条大型犬一样打了个滚,直接躺了上去。
?
就这样吗?
克洛娜困惑地看了看那张过于简陋的旅行床,又看了看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枕着双手,看向木屋上方。
克洛娜向后退了两步,也抬起头。木屋上方是旅行箱的内部,空间一直延伸到梯子顶部,缩小成一个简单的长方形。
她听到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
“需要一个枕头?”他问。
“呃,没什么,”克洛娜说,“我可以自己来。”
她四处寻找能利用的东西,挥舞魔杖,让这些东西拼凑起来,变形成自己需要的东西。
首先。帷幔是最重要的。
她需要把自己的床和小天狼星的隔开,这个木屋实在是太过狭窄了,而且太过安静了,只有小天狼星和她两个人,之前她从来不觉得和小天狼星单独相处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直到现在……克洛娜坐在床上,旅行床发出了奇怪的响声,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她甚至能听到小天狼星的呼吸声。
克洛娜拉起毯子,把自己埋进去。
小天狼星似乎翻了个身,又从鼻子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克洛娜变出的帷幔将她的视野挡的严严实实,她只能听到小天狼星那边的动静。
她眨了眨眼,看着帷幔上的布褶,轻轻地呼吸。
小天狼星不再动了。
他刚刚大概从仰躺变成了侧身,但是……
是朝向墙边还是帷幔?
克洛娜继续听着寂静的空气,还有小天狼星平稳的呼吸声。尽管帷幔隔绝了视线,但两张床太近了,她感觉就像躺在了另一个人的身边一样……
不,小天狼星不是什么陌生的成年男巫,不是神秘事务司的那些缄默人。他是哈利的教父,还有,他是伤风——把他当成伤风就好了。
只是伤风。
克洛娜闭上眼睛,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