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镶月还没继续骂几句神经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巫庚手背上两三个渗血的牙印和划破的伤口,倒上药剂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愈合得没有了痕迹。
这可比加卡托兰的治愈药剂管用多了!
乌镶月眼珠子一下子钉在了那瓶药剂上,甚至考虑起将巫庚绑回去的可能性。
来都来了,带点帝都特产回去不过分吧?
巫庚正收回药剂,就感觉脊背微微一寒。
他马上锁定目标,寒声道,“我要是你,就不会选择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下手。”
哦对,这里是关勇者的地方,谁知道有没有眼线。
乌镶月一顿,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也收回了准备给暗号的手。寇五探出的脚又缩了回去。
“所以,你今天到底带我来做什么?”
覆盖原来话题的最好方式,就是给一个新的话题。
巫庚也不拆穿他,领着他一路往外,走出最后一扇门,才不咸不淡解释了。
“我们的勇者大人,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哦。”所以呢?
“你果然知道。”
一句话将黑发少年吓得又炸毛,巫庚轻勾起唇角,好似没发现一样,继续道。
“现在,他知道你需要帮助了。”
“我需要帮助?”
乌镶月一愣,将刚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睁大眼,“你想逼逄星洲出来?可他不是在关禁闭,你又为什么非得要逼他出来 ?”
巫庚瞥他一眼,“你又是什么立场,来问我这些?”
敌人的立场。
乌镶月闷闷闭嘴,不过他还会在帝都待一段时间,也不怕什么都打听不到。
来到巫家的马车前,巫庚看向乌镶月,示意他先上去。
乌镶月却一扭头,冲相反的方向就跑。可惜还没跑两步,就被人抓住了。
“你去哪?”
“回家啊。”
“那不是我家的方向。”
“为什么要回你家?你已经用我激励过勇者,我的作用完成了。”
他不觉得巫庚有理由继续留他这个敌人在身边。
说实话,对方没有重逢就砍了他,已经算是脑回路清奇。现在他帮了巫庚一回,就算不是两清,也能抵消一点隔阂。
但没有一个正常人愿意被敌方抓住,不跑一跑都对不起他先前的无力反抗。
“谁说你的作用到此为止?”
巫庚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不由分说将人塞进马车。
乌镶月咕噜一下,摔在马车柔软的垫子上,还没对巫庚怒目而视,脖颈上骤然一凉。
冰凉的触感似铁非铁,贴近脖颈的肌肤,刺激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拽了两下没拽开,摸出是个项圈,表情难看了起来。
“你给我戴了什么?”
他是打算再在巫庚身边几天,但不代表他打算把性命都交出去。
“一点防止你乱跑的小道具,只要你安分待着,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那我要是不安分呢?”
黑发少年眼神一暗,手摸向了靴子内层。
“会中和十个人XX都无法缓解的药。顺便一提,你杀了我会立刻触发。”
“!!”乌镶月倒吸一口凉气,手缩了回来,又忍不住骂。
“你怎么尽做这种无耻的东西?又是迷药又是这种药,你真的是帝国最强的炼金术师?”
那些吹捧这人的,知不知道他会把炼金术用在什么地方啊?
“这还多亏了上次有人教我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XX就无法出去的房间,真是个有趣的东西,不是吗?”
黑发少年不敢应声了。
巫庚在他对面优雅落座,笑容满面。
“你知道的,我们炼金术师闲着没事,喜欢鼓捣一些有趣的小玩具。正好,这次派上用处了,你不觉得,这也是某种缘分吗?”
缘分个鬼!都是孽缘!
乌镶月很想一拳把这人的笑容砸烂,又担心脖子上这玩意真发作。
“你别告诉我,所谓的安分,就是完全听你的话。如果是那样,我死也会拖你一起下地狱。”
“没想到你这么热情。”
黑长发男人挑眉,却没继续刺激他,“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你只需要保证,按时出现在我的婚礼上,这项圈对你来说,就会变成纯粹装饰品。”
婚礼?乌镶月真纳闷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真想和敌人结婚?你没疯吧。”
“逄星洲告诉我,你不是无相。”
巫庚轻描淡写说出了让乌镶月如坐针毡的话,又继续说,“我们的勇者大人别的不说,看人没有出错过。既然他都说你不是,我又何须担心。”
“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怕?哦对,是有件事要担心一下。”
黑长发男人俯身,手指勾住少年脖颈上的项圈,拉近两寸,逼得人不得不抬头,呼吸近在咫尺。
他垂下深蓝的眼,睫羽低低映落,如深海幽影。
“我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境地,都是因为你,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