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说完,房车内的空气凝固了,我几乎能听见她砰砰直响的心跳声,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达里尔也不禁将目光从窗外移了回来与我错愕对视,大家满是震惊地望着索菲亚。索菲亚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我们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答案只有我知道,可我不敢说。
要是瑞克还有卡尔也在车上就好了,瑞克说不定能说出什么安慰人心增强团队凝聚力的话,卡尔也能说些俏皮的玩笑逗逗索菲亚,但他们和米琼恩都在房车前引路的破旧轿车里,听不见索菲亚与其他人的担忧。不过他们应该也很忐忑才对吧,毕竟是经过了许久的深思熟虑与争论,才决定踏上这条未知的道路。
除了我,大家都忧心忡忡,这种感觉真糟糕。
一路沉默,车窗外的风景有了极大的改变,从一开始的荒野变成了零星的房屋,似乎是抵达了一座小镇,没有了主人的呵护与人类的足迹,屋子显得落寞,杂草丛生,林木疯长,藤蔓蜿蜒爬进了破碎的玻璃窗,完美融合。
“我们到了。”
亚伯拉罕的声音传来,达里尔的手覆上了我的手,我朝他点点头,与他前后下了车,大家保持警惕,手上的武器时刻不松懈,逐步靠近面前的铁皮围墙。
亚伦搀扶着埃里克慢慢上前,角落的铁桶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发出响声,我当即拔出剑指过去,原来是一只鼬鼠,已经被达里尔一箭射穿了脖子。正好亚历山大的大门被拉开,一名携枪的男人怔怔地出现在我们视线内,他警觉地盯着我们,达里尔拎起死掉的鼬鼠,对男人平淡地说:“给你们带了晚饭。”
我收剑入鞘,笑出声,大家都没笑,我觉得尴尬,于是抿住了嘴,却听见达里尔轻笑了两声,眼神碰撞,窘意烟消云散,我们在亚伦的带领下走进亚历山大。
迎接我们的男人叫尼古拉斯,他让我们上交武器,这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有亚伦斡旋,希望我们可以先见见亚历山大的掌权者狄安娜。
“萨莎。”瑞克喊了一声,注意到大门外有一只行尸踽踽独行,萨莎举枪射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很明显这是在下马威,也确实让尼古拉斯看呆了,随后瑞克平静吐出一句:“还好我们来了。”接着便跟在亚伦身后去到社区深处与狄安娜见面。
亚历山大的房子都很漂亮,比我们这一路走来见过的都要漂亮,住在这里的人看上去也非常人畜无害,纯粹是温室的花朵一样,仅有少数负责外出的那些人带着点脾气,把我们当作敌人。
我们每个人都会进到狄安娜的屋子里见她,她会向我们介绍社区的来历与自己的构想,让我们自我介绍,问一些问题,打量我们,确定我们是可以留在社区的人,能够为社区的大家带来收益。
瑞克进去了好一会儿,我们剩下的人就待在屋子外面等待,亚伦指了个方向,告诉我们那边有很多空余的房子,都可以让我们随意挑选,全凭喜好。大家伸长了脖子张望,相互交谈,谈论着我们很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以及这么宁静的生活环境。
亚历山大的居民从路边走过去,纷纷驻足私语,我听见有人说“又来人了”,还有“希望别出什么事”之类的话,难道在我们来之前这里出过什么事吗,是被招揽过的人不安分吗,难怪瑞克进去的时间比我想象的更长,该不会又出什么岔子吧。
我正思虑着,屋门被瑞克推开,第二个进去的是米琼恩。
瑞克向我们述说里面发生的一切,果然出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不久前亚历山大收留了一个独行者,独行者告诉他们社区之外有一伙流窜的凶徒,应该是狼族的那些人。狄安娜不想惹是生非,劝诫大家短期内不要外出暴露,可独行者却要求主动出击,二人各执己见,闹得不愉快,最终分道扬镳,独行者离开了亚历山大。
本来狄安娜很害怕独行者会出卖亚历山大,但是过去了一个月都无事发生,她也就放心下来,派出亚伦与埃里克再次招揽幸存者。
过了许久,进屋谈话的轮到了达里尔,他之后便是我。
温馨舒适的室内装潢恍若隔世,狄安娜端庄地站在门前与我握手,她的面容不带一丝戾气,手也很暖和,尚未被围墙外的残酷染指,但难掩被人际关系所磨出来的疲惫,她也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