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城区有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很漂亮,阿兰你一定会喜欢的。”
整个阿格雷斯都因为艾勒的到来沸腾起来。
“到时候还有孩子们给亲王殿下献花的环节呢。”
温德尔没有防备的意思,把自己的身世甚至住所都向托兰抖落的明明白白。
一只出身自第三城区,科曼罗治孤儿院的雄虫,刚成年不久,目前的精神等级可能是E-F级。
居然不怕自己是骗子,托兰还没有回复终端上不断弹出的声音,思忖着要不要去赴温德尔的这次线下邀约。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仅仅是未见过面的网友关系。
一直独来独往的托兰最近嘴里偶尔会冒出几只不想干的虫族的名字。
特别是那个可恶的温德尔,惯会在托兰面前卖茶,装可怜,诺思气得牙痒痒。
托兰不知道室友的心思,但不妨碍托兰发现他莫名地不高兴了。
托兰最近被闷在家里,除了每日看书,打打游戏,日子和之前在首都星的时候没有太大差别。
他没太过注意室友的去向,只知道他偶尔会出门弄回来一些储备粮,还会用不知道是不是废品收购站淘来的稀奇古怪的零件改造升级住所。
其实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托兰一直想和借住在家里的这只虫达成互不打扰的关系。
只是不容他拒绝,雌虫就坚决地包揽了所有家务,洗衣,做饭,清洁,连家务机器虫小布都没有插手的余地,最后只能滚动着滑轮,在整洁干净的小屋内游荡。
他孤僻惯了,不是很喜欢自己的空间里存在着另一道陌生的气息。
尤其是这只虫还喜欢自作主张,入侵他的私密空间。
因为担心托兰睡觉踢被子,诺思习惯了将温控系统在正常标准的基础上再提高两度。
半夜,托兰感到一阵口渴,喉咙因为缺水而干涩灼痛。
托兰起身进入厨房,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
卫生间的灯还没有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忘了。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托兰放下杯子,慢吞吞地靠近卫生间的门口正准备将灯关上,才发现地上似乎落了东西。
那是一张慌乱中被打翻在地上的检测贴片,椭圆的硬质贴片,覆盖着一层淡金的金属膜。
除了检测信息素水平的高低,提前预防发.情期,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验孕。
为什么要测这个?
结合室友之前躲在卫生间的种种迹象,托兰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户外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几度,隔着降下的防护玻璃,雌虫高挑的背影被一层霜雪覆盖。
薄唇紧抿,捂着腰腹的雌虫扯着脖子上的特殊通讯器表情很臭。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护栏上,实心的金属栏硬生生在这股怪力下扭曲变形,凹陷进去了一大块。
“基普林!你……”
“没大没小,叫小叔叔。”基普林的声音语气不疾不徐,极其冷静。
“你不是说只是演戏给虫皇看吗?这根本不是假孕的反应……都这种时候了,你别跟我扯是药剂残余没代谢干净这种谎话。”
“我还能骗你不成”听到小侄子的指责,基普林本能皱眉,他还不至于让诺思自体受孕,自己给自己生孩子。
当时的情况下,把诺思拉出来做孕体,确实是为了敷衍虫皇的缓兵之计。
而诺思之所以会答应,也是因为不想看到,有虫利用用“塞西”精.子给他制造一堆乱七八糟的私生子。
添堵就算了,还有可能影响托兰和他的感情。
3S雄虫塞西的精.子因为过于珍贵,移植时需要多名教廷高层投票决议才能使用。
像墨菲皇室和卡佩家族这种纯度非常高的高等虫族,其实是非常排外的,后代的血脉只会在同圈层内部传播。
在卡佩家唯一继承者塞西身死的那一刻,虫皇陛下就看上了他的精.子。
基普林:“我可是冒着风险在帮你,你居然就这么不信任你亲叔叔。”
“从科学角度上看,你的精.子绝对不可能让你自己怀孕的,即使换了一幅身体也一样。”
只要寄宿在大脑中的塞西的精神体还是原本的样子,就会无时无刻影响改造着这具新身体的基因磁场,使他像原本的自己拟合。
“而且上次做手术时我植入的明明是假的受精卵,还顺便把储藏室里剩余的冷冻精.子给毁了。”
高等虫族本来受孕就不容易,找个借口胎停也很正常,到时候虫皇就算发现了不对劲也没了理由再发难。
被小侄子甩了锅的基普林也没有不高兴,而是语气中带着怀疑:“你们上次……”
“诺思……我是说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真是托兰的。”
两只虫的等级差距这么大,还能一次就中,这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和中彩票没差了。
“趁着肚子里的蛋还不明显,你先好好想想该怎么和托兰解释吧。”
孩子又不是诺斯一只虫能造出来的,这件事两边都有责任在。
只是基普林觉得托兰不一定能接受。
尤其是他是隐姓埋名从首都星逃到阿格雷斯等死的,看不出有一丝的求生欲。
“不,不用解释了……”
在阳台防护门打开的瞬间,诺思已经切断了和基普林的通话。
他看到托兰穿着一身单薄简约的纯白睡衣立在门边,目光复杂,看着他,手中还拿着卫生间里遗落的那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