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越听独角员工的招供,眉头越紧皱……
※※※
帐师来找田宝珠和黑无常,告诉他们犯人已经认罪,以后彼岸花田不会再出现破坏行为,阎王大人让他们放心。
“只有一个犯人吗?是那个对我们怀恨在心的独角员工?”田宝珠问。
“你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帐师和蔼笑笑,不再多答。
当天晚上,田宝珠听到了许多道闪电劈下,电闪雷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吵架,震动得轰轰响。
对了,就像是阎王大人生气到极点时,所发出来的怒吼似的,一模一样。
而且能感到离他们顶上不远,距离十分近,就像是在员工宿舍楼顶上发生争吵一样。
那一晚,好多地府员工都失眠了。
※※※
田宝珠也是响雷导致失眠的人之一。
失眠搞得她头疼,第二天一早有人敲她门时,她还躺在床上,起床艰难。
“前辈等会儿,再给我点时间。”
她以为是黑无常来叫她上工,没想到门外传来的却是帐师的声音:
“白无常大人,请快些,天帝大人有请两位大人上天界一趟。”
天帝?请他们上天界?!
田宝珠站在宿舍楼顶时还是懵的,顶上浮云经过身边凉丝丝的,她清醒不少,她用眼神无声问黑无常: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我俩上天界?
黑无常摇头,用眼神回答她:我也不知道。
两人站在帐师身后,只见他口中念叨一些词句后,天上的云层拨开,一级级阶梯降下。
只有两人上了楼梯,帐师没上,他在下面说“你们下来时,我再开云梯接你们。”他们每上一步,阶梯就消失一级。
天界的建筑分布在云层间,像一个个岛屿一样。而他们所上的云梯终点,正对着“云霄殿”。
走入殿内,墙上嵌着一块块显示屏,正实时直播三界的画面实况。天界虽然是古建筑模式,但是使用的东西看起来要比地府先进不少。
殿内光明亮堂,低调不失奢华,摆设看起来就很高贵,不过殿内没有啥排场,没有看到其他人,只见一人坐在正中高座上。
这位应该就是天帝大人。
他很年轻,但是那双眼睛里有着老谋深算的深邃,睥睨众生。身上古装,但并非像是地府落后不得已的穿着,而像是兴趣使然才这么穿的感觉。
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如果说阎王大人是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那么这位天帝大人就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不知道还有多少机密隐藏在海平面下。
田宝珠想,见到天帝该怎么问候?要跪下吗?
不,现在是新社会,早就已经废除封建礼教了,不需要跪。
所以她深鞠一躬,说道:“天帝大人你好。”
随即她直接问道:“天帝大人让我俩上来是为何事?”
田宝珠单刀直入,天帝调整了个姿势,右手托脸斜坐在椅子上问:
“怎么,阎王他没有和你们说起原因吗?”
“没有,阎王大人并没有说。”
“他上来发了通脾气,临走时说只要我找你们不为难,他就能当这次发生的事揭过不提,他倒是能做到保守秘密。”
“?”阎王大人和天帝大人争吵过?这个时间点,该不会是为了……
“我耳闻你们两个鬼差承下阎王地府种地的任务,搞出来的彼岸花田成了众鬼的网红打卡地。”
虽然天帝陈述着他们的“功绩”,但他的语气可不是像要表扬田宝珠跟黑无常,而像是一种“怪罪”。
田宝珠心突突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后面天帝的话锋一转:
“所以说啊,阎王这个热血笨蛋,真让人伤脑筋。我让人间和地府业绩对比,本意是让他加速鬼口投胎,但他会错意搞什么地府种地计划,搞得本该去转世的鬼,因为贪婪地府生活,不去投胎了,简直本末倒置。”
田宝珠一闭眼,果然他要说的就是这个,彼岸花田的生机促进了鬼的觉醒,觉醒后的鬼,不愿意投胎了。
她同时也懂了为什么天帝要当面见他们,因为他要他们当面受责难,直面他们做事带来的“祸”。
“我,我们本意不是这样的……”
“我只讨论结果,今次鬼门开的日子,是千年以来第一次鬼没有按时去投胎。你能推卸这个责任吗?”
田宝珠没办法反驳,所有的辩解都是苍白的,鬼需要转世,世间不能只长存死亡,还需要有生命。
死与生周转不息,才是这个宇宙中的真理。
他们种地种下的生机,无意间改写了这个规律。
所以花田就此遭殃么?一瞬间有如雷劈过,田宝珠她什么都懂了。
“你们是鬼差,也是鬼的引路人中的一分子,你们应该——”天帝还在动之以情说着。
“天帝大人,请直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我认为彼岸花给地府增添生机不等于不让众鬼投胎,恰恰相反,鬼们需要的是引导,让他们理解转世之后有比这更好的生活样本。还有阎王大人并非没有考虑促进鬼口投胎,他所给我们的第二个任务就是重修奈何桥,让鬼的投胎之路更加顺畅。天帝大人,我了解到金丝楠木是天界所赏赐,我认为我们要修好奈何桥,还需要天界的金丝楠木进行种植。”
没想到话题起承转合,被这个女生扭转到金丝楠木上去了,按她意思就是今后还要多种植物?
“我说了我重视结果,你的意见能短时间内得到效果,能保证下一个鬼门开那些鬼能全部听话投胎吗?”
“这……我保证不了。”
“也不知道阎王是怎么用人的,安排的黑白无常鬼差空有理论但工作实操上毫无建树。”
天帝像座冰山,阴晴不定,还是座会主动撞过来的冰山,创死他们了。
“如果不是奈何桥腐朽导致我掉入忘川,本来我也可以转世,不做黑无常的。”黑无常不知不觉间捏紧了拳头。
百年了,黑无常以为自己已经能接受这件事,但是在天帝提起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一团火。
田宝珠拉着黑无常的手腕摇了摇没有松开,当她感受到黑无常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之后,她说道:“我也是一样,当白无常本来不是我本意,是老白无常他硬要退休塞职位给我,我只能当第二代咯。”
“你说谁是老白无常?”天帝对这个称呼似乎很在意。
“第一代白无常啊,他叫我白无常,我也叫他白无常,那不是乱套了,为了区分开,方便称呼,我就叫他老白无常。”
呵。
呵呵呵呵呵。
天帝发出了和他身份不符合的爆笑。
“老白无常?你竟然敢当面说他老?哈哈哈哈哈厉害!你有种。”
因为她用了这个称呼而“表扬”她,田宝珠莫名其妙,怎么好像天帝也深受过老白无常其害的样子似的。
“很久没遇到让我如此【愉悦】的事了,金丝楠木看你们本事,这赏给你。”
田宝珠接下。是一只金色的虫子?不对,是金色的虫子形状的金币,和老白无常一开始给她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想找时,说不定它会给你帮助,但是金丝楠木种不种得成功,我就不给你保证了。”
“谢谢天帝大人。”田宝珠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纠结刚才天帝对她的贬低,即使天帝不直给,但能得到点金丝楠木的线索,她都高兴坏了。
天帝表示他们可以退下了,后续的事,他有安排。
“过段时间,你还会有一个好消息,你等等就知道了。”
他只盯着田宝珠,和她说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