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门后面是刀山火海,宁作野也不愿意留在这里面对一群诡异的蜘蛛了!
他不再犹豫,连忙踢开脚边的蜘蛛,火速打开房门钻进工作间里。
宁作野靠在门板上,门外蜘蛛仍在窸窸窣窣地爬动,很快,一阵古怪的咀嚼声传来,隔着门板却像近在咫尺。
他意识到,这群蜘蛛正在吃门板上老鼠的腐尸。
这个念头令宁作野浑身发冷,他瞳孔有些发散,直到看到散落在桌子上的一堆文件才缓缓聚焦。
书桌距离门板还有些距离,受限于与角度,宁作野只能看到文件上红色的章。
当注意到文件上那古怪的红章时,整个工作间的血腥味突然就变得浓烈起来。
宁作野皱眉,他轻轻拿起文件,却发现这竟然是一行六个人的个人信息。眨眼间他就已经明白,“红章”恐怕就是“死亡证明”。
他打开戴怡情的信息,发现对方信息中隐隐出现“盗贼”的字样。
信息很明确,戴怡情就是那个去而复返的盗贼,她的副本任务是破除诅咒找到金苹果,而一旦戴怡情成功完成任务,自然也就意味着宁作野再无逃脱可能。
在文件最下面,一张地图摊开,宁作野眯了眯眼,总觉得和唐诗琪记忆中的路线图有些不同。
但他也没时间纠结,门外的蜘蛛渐渐安静下来,但随之而来是另外一种更加沉闷的声音。
宁作野屏住呼吸,身体紧绷,手却飞快折起路线图,眼睛飞快寻找逃跑路线——
他知道,那道沉闷的声音属于管家。
自从副本节奏变快后,管家就不再是他熟悉的“哥哥”,哪怕仍然是那张脸,却远不是谢明真本人。
管家绝不会放他离去!
可是在这样狭小的、连窗户都没有的工作间,他该怎么离开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宁作野甚至能听见管家正在轻轻的哼歌,不一会,对方的声音仅隔一道门板响起:
“哦……”管家拖长的嗓音贴着门缝渗了进来,带着捕食者发现猎物时的愉悦,“让我看看,又来了一只小老鼠呢。”
宁作野冷汗直冒!
怎么办?
“咔哒”一声轻响,门把手转动,透过门缝,宁作野看见管家含笑的、沾满血迹的脸。
突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对方用着“谢明真”那张温和的面皮,却露出夸张的、扭曲的笑容!
宁作野紧紧攥着纯白匕首,冷汗顺着额角流下。他必须为自己争取时间,于是咬牙问道:“你杀了唐诗琪?”
管家疑惑:“唐诗琪是谁?和你一样的老鼠吗?”
说着他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宁作野,露出满足的神情,甚至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但我愿意让你成为我最心爱的老鼠……”
宁作野恶寒,他握紧匕首,视线扫过大开的房门,一个简陋的计划成型。
管家勾起一抹病态的微笑,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他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长柄砍刀,锋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血光。
“谈话的游戏该结束了,小老鼠~”他拖长的尾音里带着癫狂的兴奋,砍刀在地面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宁作野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看清了那把刀。刀身足有成年人的小臂长,刃口处布满细密的锯齿,刀背上还残留着可疑的褐色污渍。最骇人的是,刀柄上缠着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呈现出黑红相间的斑驳颜色。
“上次那只小老鼠,也就是你口中的唐诗琪。”管家突然加快语速,语气温和,“叫了整整十三分钟才断气呢——”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砍刀!
难以言喻的愤怒攥住了宁作野的心脏,为唐诗琪,也为谢明真。
他迅速用匕首架住砍刀,但仍然被震得虎口发麻。
管家见到这把纯净的匕首,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癫狂将迷茫取代,他不屑地笑了笑,“一把匕首,也想负隅顽抗?”
宁作野眼眶泛红,牙齿咬得发酸,但仍然不肯放弃。他用巧劲击偏长柄砍刀,自己则飞快闪身躲过,避开管家发狂的攻击。
管家的注意力又被匕首吸引,他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一把小小的匕首没有被砍刀劈断。然而宁作野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他气都不喘一下,立马提着匕首靠近管家,直往对方心口刺去!
管家冷哼一声,伸手去抓,然而宁作野更灵活,他手腕翻转,避开管家抓向匕首的手,反而将匕首朝向自己!
管家抓了个空,眼里闪过疑惑,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宁作野早已闪身来到他身后,原本收回的匕首竟然再度刺向对方!
“刺啦”一声,匕首穿透衣服的声音传来。
然而宁作野却神情大变!
他好像……刺穿了一团空气……
面前这个管家,既没有肉-体,也没有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