犰朗去了坠星涧。
坠星涧和他昨晚离开时一样寂静。只是那面石壁还在,光滑如镜,找不到任何曾经有过石门的痕迹。
犰朗站在石壁前,把手掌贴上去。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和昨晚一模一样。可这一次,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冰凉之中——他想要感知的,不是石门,而是别的什么。
那个比他先来的人。
灵力缓缓渗透石壁,像水滴渗入干涸的土地。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可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
是灵力。
那灵力与他之前感知到的如出一辙:古老、幽深,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仙族或异族。可这一次,他感知得更清楚了一些——那灵力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熟悉。
他说不清那熟悉感从何而来,只觉得那气息触及他感知的瞬间,锁骨下的鳞片印记又开始隐隐发烫。
他猛地睁开眼,收回手。
鳞片的烫意很快退去,可他站在那里,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那丝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他见过那种灵力吗?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他想不起来。可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无法说服自己只是错觉。
犰朗盯着那面石壁,盯着自己刚才贴上去的掌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能用龙血打开石门。可那个人呢?那个人是怎么来的?或者说,那个人……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冰夷的脸在脑海中浮现。
她昨天看他的那一眼,那审视的目光和询问——她是在试探他吗?还是她早就知道什么?
如果是她,她为什么没打开石门?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谁?那人进入了忘川径吗?
这些问题又回来了,比昨晚更清晰,也更让人不安。
犰朗在石壁前站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
走出坠星涧时,他忽然听见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可他还是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