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你爹再商量商量，如果合适，我们就为你定下来了。”

“你要去莱阳镇就去吧，我也不拘着你了。”

“娘就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都好好的。”

“都好好的”，想到这里，秦晚宁心里升起一阵难过，真的能好好地吗？

“哇，好好吃。”章小远筷子上夹着一个蘸了糖的白粽子，嘴巴一动一动的嚼着，看向李老太笑眯了眼睛。

“喜欢吃就行，小远你等下把锅里的捞起来，我们煮下一锅肉馅的。”李老太坐在院子里继续包着粽子，看向坐在小板凳上的章小远交代着。

今日端午，一大家人都起得早，李流夏和章恒之手脚麻利地把白味粽包好，放进锅里煮着，喊来章小远看火，才分别去买雄黄酒和采割菖蒲艾叶。

炉灶里的柴火一波波地添加，糯米混着粽叶的清香愈发浓郁，章小远巴巴地盯着火，眼里冒出馋意，也是奇怪，不是没有吃过粽子，但是他好像对于在这里吃到的东西会格外期待。

日头渐盛，厨房里的热气达到一定高度时，李老太正好把炒熟的花生黄豆混着糖磨好了粉，锅一揭，章小远吃到了今年的第一个粽子，蘸着糖粉的吃法他第一次见，但是味道真的好极了。

他把粽子捞起来晾着之后，又给李老太剥了一个，李流夏和章恒之刚好推开院门，孩童天真可爱、妇人温柔慈爱，香甜的粽子在两人间交递，五月肆意的日光撒在院子中央。

李流夏和李老太一起将一筐泡好的糯米全包成了粽子，等到粽子下锅，章恒之也将菖蒲艾草在各个屋门挂好了，正在和章小远一起把院子收拾了。

端午的这一餐，李家的餐饭就是粽子、咸鸭蛋和稀饭了，简单但又温馨，吃到一半时，李流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跑进屋里去，拿出四个小香囊来。

“我听他们说端午还可以佩戴装了药草的香囊，就也跟着做了几个，不太好看，但当应个景吧。”说着，李流夏把香囊分给了大家。

“谢谢夏姐姐，我好喜欢，一闻就不困了。”章小远甜甜地说着。

章恒之捏着手里的香囊，针脚粗糙，但缝得严密，凑近一嗅，确实提神醒脑，里面薄荷放了不少。“谢谢小夏，香囊很是有用。”

“孩子长大了啊，挺好。”李老太笑说了一句，李流夏一听俯下身抱了她一下，“在娘这里，我想当小孩。”

“好好，当。”李老太一边说一边拍着怀里闺女的背。

“哥，我也想在你这里当小孩。”章小远冷不丁来了一句。

“嗒——”脑门被弹了一下。

“你在我这不是小孩是什么，你想当大哥吗？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章恒之收回刚弹了章小远的手，突然带上了笑意对章小远说。

“呜哇，哥，你又逗我，我就是你弟弟，才不当大哥呢。”章小远想扑他哥，但这次失败，被他哥一手挡回来了。

“好，乖弟弟，你又长大一岁了，别总扑你哥。”出了一身汗的家伙，实在不想被他蹭。

回到位子上的李流夏刚好看见章恒之露出的那一节小臂，因为在用力，有清晰的肌肉痕迹，看上去清瘦但有力，再往上腕骨清晰，手掌不厚，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有一种文雅气。

李流夏快速拿起一个肉粽，剥开，咬了一口，“好好吃，真开心。”

听见声音的两兄弟也不继续玩闹了，看向声源，李流夏正一口粽子一口咸蛋稀饭，吃得满脸幸福。

吃饭继续，生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