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
自己就不该跟傻子说话。
“你还是先去看看脑子吧。”
“问个题需要靠那么近?”盛泽哼了一声,“一看就心思不纯!”
周明:“……”轮到周明沉默了,他决定闭嘴。盛泽最近的情绪比班里女生的心思还难猜。
放学铃响,江清屿照例第一个离开。盛泽今天动作慢了点,等他收拾好东西追出去,已经看不到江清屿的身影了。
他有点懊恼,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一双运动鞋上。
盛泽抬头,看见苏言站在前面不远处,似乎也被这突然滚来的石子吓了一跳,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对不住啊,没看见。”盛泽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打算绕开他。
“没、没关系。”苏言小声说,他看了看盛泽,又看了看校门口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轻声问,“盛泽同学……你是在找江清屿同学吗?”
盛泽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苏言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往后缩了一下,声音更小了:“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已经坐公交车走了……”
没出现苏言意想中的反应,盛泽十分狐疑地盯着苏言:“你怎么这么关注江清屿?”
“我……我刚好看到……”
“不对,你就是特意关注的,你有什么目的?”
苏言被盛泽直白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眼眶似乎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攥紧了书包带子,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真的就是刚好看见……”
盛泽眯起眼睛,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他从后门走的,你教室在前门,你‘刚好’看得挺远啊?”
“我……”苏言语塞,睫毛颤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周围有还没离开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盛泽指指点点,大概又在说他欺负新同学。
盛泽最烦这种黏黏糊糊、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也懒得跟这个看起来一碰就要碎掉的人纠缠。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反正……”他顿了顿,想起江清屿那张冷脸,莫名有点底气不足,但还是梗着脖子把话说完,“反正你不能多看,别打扰他。”
说完,他不再理会原地仿佛石化了的苏言,插着兜,大步流星地朝校门口自家司机的方向走去,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却挥之不去。
这个苏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问个题脸红个什么劲儿?还特意关注江清屿走没走?盛泽撇撇嘴,心里哼了一声:虚伪!
接下来的几天,苏言似乎安分了不少,没再主动去找江清屿。但他那种若有似无的、总是飘向江清屿座位的目光,还是被神经紧绷的盛泽捕捉到了几次。
盛泽觉得自己像个高度警惕的哨兵,守卫着江清屿的清净。
而江清屿,依旧是他那个忙碌、高效、对周遭暗流毫无兴趣或者说是无视的江清屿。
直到周五下午的体育课。
高三每周一节的体育课基本等同于自由活动,大部分学生选择回教室自习或找个地方摸鱼。
盛泽本来约了人去篮球场,眼角余光却瞥见江清屿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学校,反而朝着体育馆后面的仓库走去。
那边平时很少有人去。
盛泽脚步一顿,想都没想就改变了方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周明在身后喊他:“盛哥!球还打不打了?”
“你们先打!”盛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身影迅速消失在体育馆的侧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