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屿,你退后些。”他活动了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兴奋,“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接下来的场面让围观百姓目瞪口呆,萧泽身形如鬼魅,在棍棒间穿梭自如,不过几个呼吸间地上就躺满了呻吟的打手。
赵三见势不妙,刚要逃跑,却被萧泽一脚踹在膝窝,重重跪在了地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赵三磕头如捣蒜,哪还有方才的嚣张气焰。
萧泽蹲下身,拍了拍赵三肿胀的脸:“记住,若让我知道你再骚扰百姓……”他指尖轻轻一弹,一把掉落在地的短刀咔嚓断成两截,“下次断的就不是刀了。”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高台上,沈小姐拉着父亲匆匆下台,向二人深深一拜:“多谢二位恩公相救!若非二位出手,小女子今日怕是……”
沈老爷老泪纵横:“二位恩公,大恩大德,沈某没齿难忘!请务必到寒舍一叙,让沈某略尽地主之谊。”
沈府坐落在苏州城最繁华的街市后,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大宅院,穿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沈老爷亲自引路,将二人带到正厅。
“小女沈如萱。”沈老爷介绍道,“如萱,快给恩公斟茶谢恩。”
沈小姐动作娴熟地烹茶,手指纤细白皙,一看就是精心教养的闺秀。
“二位恩公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沈老爷试探问道。
江清屿接过茶盏,笑道:“我们四处游历,途经苏州而已。”
沈老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二位气度不凡,身手了得,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江清屿抿了口茶,不置可否。萧泽岔开话题:“沈老爷,今日之事虽已解决,但令爱的婚事……”
“唉!”沈老爷长叹一声,"都怪我糊涂。沈家三代单传,到了我这一辈,只有如萱一个女儿。本想招个上门女婿,谁知……”
江清屿放下茶盏,“令爱聪慧灵秀,何不让她继承家业?”
“沈老爷经营绸缎庄多年,令爱耳濡目染,想必早已精通经营之道。”
沈如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江清屿继续道:“若担心后继无人,”他顿了顿,语出惊人,“日后看中哪个青年才俊,绑回来生了孩子便是。”
“噗——”萧泽一口茶喷了出来。
沈如萱掩唇轻笑,沈老爷怔了半晌,忽然拍案:“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如萱自幼聪慧,账目经营比那些掌柜都精通!”
晚宴极为丰盛,太湖三白、松鼠桂鱼、蟹粉狮子头……一道道精致的苏帮菜摆满了红木圆桌,沈老爷在旁热情招待。
酒过三巡,沈老爷已有些微醺,大着胆子问道:“二位恩公可是那两位?”
萧泽挑眉:“哪两位?”
“就是离京的那两位大人……”沈老爷压低声音,“摄政王和江太傅……”
萧泽和江清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沈老爷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敬酒更加殷勤了。
宴席散时,已是月上中天,沈家派了轿子送二人回去,却被萧泽婉拒。
“走走醒酒。”他笑道。
月光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萧泽凑近江清屿耳边:“江大人怎么对这种土匪做派这么熟悉?”
江清屿面不改色:“并非土匪做派。”
萧泽大笑然后揽住江清屿肩膀,“那今晚我可要当一回采花大盗了。”
“胡闹。”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和着潺潺流水,正是江南水乡最温柔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