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夜色下的西市热闹非凡,胡商的灯笼高高挂起,杂耍艺人喷火舞剑,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萧昀骑在萧泽肩上,兴奋地拍手:“哥哥!快看那个!”
萧泽扶着他的腿,以防他掉下来,嘴上却嫌弃道:“小点声,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
江清屿跟在身侧,手里拿着刚买的糖葫芦,时不时喂萧昀一颗,又递一颗给萧泽。萧泽低头咬住,顺势在他指尖轻啄一下,惹得江清屿耳根微热,瞪他一眼。
萧昀只顾着看杂耍,完全没注意两人的小动作,直到困得直揉眼睛,才趴在萧泽脑袋上嘟囔:“哥哥,我困了……”
江清屿将他抱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对萧泽道:“回府?”
江清屿点头,牢牢把萧昀拢在自己怀里。
回府的马车上,萧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小手还紧紧抓着江清屿的衣角,萧泽轻轻将睡迷的小孩接过来好叫江清屿松快松快。
见江清屿活动着肩膀,萧泽觉得特别鲜活,心情一高涨就想说点什么:“王妃这么喜欢,不如我们也要一个?”
江清屿抬眸:“嗯?”
萧泽凑近,在他耳边低语:“相公一定努力让我们有个孩子。”
……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萧泽的脸:“殿下要是再乱说就自己下去走路吧。”
萧泽无声大笑。
楚明澜的梦境反复出现同一个场景——萧珏站在雨幕中,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哀伤。每每惊醒,枕边已是一片冰凉。他侧头看向窗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萧珏却已不在院中。
“公子?”阿福听到里头的动静探头进来,“裴大夫来了。”
楚明澜匆忙起身迎了出去。裴月白站在院中,肩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一早赶来的。他目光扫过楚明澜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昨夜没睡好?”
“做了个梦。”楚明澜避开他的视线,“这么早过来,有事?”
裴月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正好我新配了安神香,比之前的温和些。”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他呢?”
楚明澜接过布包,“不知道。”
裴月白盯着他的侧脸,两人无言:“明澜,跟我走吧。”
楚明澜一怔:“什么?”
“地界这么大,”裴月白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我们可以去岭南,去蜀中,去哪儿都行——只要离开这里。”
院中一时寂静,只余晨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楚明澜垂下眼睫,轻声道:“给我点时间。”
裴月白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楚明澜心头一颤。
日头渐高,街市上的人声渐渐嘈杂起来,楚明澜站在灶台前机械地切着菜,刀锋在砧板上敲出规律的声响,却怎么也切不断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掌柜的,来份细面的!”熟客的吆喝声将他拉回现实。
楚明澜抬头应了一声,转身煮面,这种忙忙碌碌脚踏实地的生活冲淡了脑内的繁复思绪。
不知道萧珏去哪了?
萧珏站在一间隐蔽的暗室里,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目阴沉。几个心腹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废物!"萧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连个配方都弄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殿下息怒!”为首的战战兢兢叩首,“楚明澜极为谨慎,从不留下配方痕迹。我们的人翻遍了他的住处,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那就继续找!”萧珏冷冷道,“他的铺子、后院、灶台底下——掘地三尺也要给我翻出来!”
“殿下,”谋士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直接对楚明澜用刑?”
萧珏眼神凌厉如刀瞪了一眼。
谋士连忙低头:“属下失言!”
萧珏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怒意。他当然知道,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逼问楚明澜。可偏偏……他下不了手。
“继续试。”他冷声下令,“按照现有的配方调整配比,务必做出效果一样的火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