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的清晨从朗朗的读书声开始。

天刚蒙蒙亮，小家伙就已经穿戴整齐，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摇头晃脑地背诵《论语》，一字一句地念着：“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江清屿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盏热茶，静静听着。晨风微凉，吹动他的衣袂，萧泽从身后走过来，自然而然替他拢了拢外袍，低笑道：“王妃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儿？”

江清屿轻瞥他一眼：“殿下不也醒了？”

萧泽挑眉，理直气壮：“我是被这小崽子吵醒的。”

话音刚落，萧昀的声音突然卡壳，显然是背错了句子，正皱着小脸冥思苦想。

江清屿摇头失笑，放下茶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人不知而不愠’，下一句是什么？”

萧昀眼睛一亮，立刻接上：“不亦君子乎！”

萧泽抱臂站在一旁，故意板着脸道：“背得磕磕绊绊的，看来昨晚没好好温习。”

萧昀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地看向江清屿：“嫂嫂……”

江清屿无奈，揉了揉他的发顶：“先用早膳，待会儿再背。”

萧昀欢呼一声，跳下椅子，一溜烟跑向膳厅。萧泽“啧”了一声，伸手揽住江清屿的腰，低声道：“你就惯着他吧。”

江清屿唇角微扬：“殿下不也是？”

萧泽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用过早膳，萧昀被带去习武场，萧泽亲自教他骑射。小家伙年纪虽小，却格外认真，拉弓的姿势有模有样。

“手腕再抬高一点。”萧泽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手臂调整角度，“对，就是这样。”

萧昀屏住呼吸，一箭射出，虽未中靶心，却也稳稳扎在靶上。他兴奋地回头：“哥哥！我射中了！”

萧泽揉了揉他的脑袋，难得夸了一句：“不错，有进步。”

江清屿站在廊下看着，眉眼柔和。萧泽回头瞥见他，唇角勾起，弯腰抱起萧昀，大步走过去，将小家伙往江清屿怀里一塞：“给你嫂嫂抱抱。”

萧昀猝不及防被塞进江清屿怀里，小脸涨红，却还是乖乖搂住江清屿脖子，软软地喊了一声：“嫂嫂。”

江清屿失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累不累？”

萧昀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累！哥哥说，等我再大一点，就教我使剑！”

萧泽挑眉：“我可没答应这么快。”

萧昀立刻瘪嘴，可怜兮兮地看向江清屿。

江清屿轻咳一声，看向萧泽：“殿下……”

……

最终，萧泽败在这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无奈妥协：“行行行，等你再长高一点，就教你。”

萧昀欢呼一声，从江清屿怀里跳下来，又跑去练箭了。

萧泽摇头叹气，凑近江清屿耳边，低声道：“王妃一句话，比我这当哥哥的管用多了。”

江清屿轻笑：“殿下吃醋了？”

萧泽眯了眯眼，伸手扣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今晚再跟你算账。”

傍晚，萧昀趴在书案上练字，江清屿坐在一旁批阅公文，时不时指点他一二。萧泽处理完军务回来，见到的就是这幅温馨画面。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才走过去，揉了揉萧昀的脑袋：“写完了没？”

萧昀抬头，献宝似的举起宣纸：“写完了！嫂嫂夸我字有进步！”

萧泽扫了一眼，确实工整了不少，难得点头：“不错。”

萧昀眼睛一亮，趁机道：“那哥哥能不能带我去西市？听说今晚有杂耍表演！”

萧泽挑眉，看向江清屿：“王妃意下如何？”

江清屿放下笔，温声道：“若功课都做完了，便去吧。”

萧昀立刻举手保证：“做完了！全都做完了！”

萧泽轻哼一声，伸手拎起他的后领：“那还等什么？换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