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一愣,随即笑了:“父皇,儿臣不想。”
皇帝眯起眼:“为何?”
萧泽坦然道:“儿臣与清屿皆为男子,注定无后。若登大位,日后必因储君之事起纷争,徒增朝局动荡。”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况且,儿臣此生只愿与他一人相守,不想被江山所累。”
皇帝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御案,似在权衡。半晌,他淡淡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萧泽躬身行礼,转身离去,心中隐隐觉得父皇的反应有些微妙。
翌日清晨,府邸的门被叩响。
江清屿刚起身,便听府中管事匆匆来报:“大人,宫里来人了!”
他与萧泽对视一眼,一同迎了出去。只见一队禁军护送着一辆华贵马车停在府前,为首的太监展开明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萧泽,品性端方,特封为齐王,江清屿为齐王妃,赐府邸一座。另,十一皇子萧昀年幼丧母,朕心甚悯,特命齐王与王妃悉心教导,钦此。”
萧泽愣住,还未反应过来,马车帘子便被掀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怯生生地探出头来,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忐忑。
正是方才提到的十一皇子萧昀。
江清屿微微蹙眉,低声道:“陛下这是何意?”
萧泽想起昨天和皇帝的对话忽然笑了:“父皇怎么塞了个儿子给我们啊。”
太监恭敬递上一封信函:“王爷,陛下还有一封亲笔信给您二位。”
萧泽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朕选昀儿,是因他心性纯善,望你二人好生教导。”
江清屿垂眸,心中了然,陛下的一腔慈父之心统统给了萧泽,这是在给他们两铺路呢。
萧昀被内侍抱下马车,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听起来倒是镇定自若:“王兄好,嫂嫂好。”
萧泽蹲下身,与他平视,忽而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叫哥哥。”
萧昀眨了眨眼,改口:“哥哥。”
江清屿看着这一幕,唇角微扬,走上前温声道:“殿下日后便住在府中,可好?”
萧昀仰头看他,乖乖点头:“好,麻烦嫂嫂了。”
当夜,萧泽搂着江清屿,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父皇倒是会算计,硬塞个孩子给我们,这是逼我们替他养储君呢。”
江清屿轻笑:“陛下信你,才会如此。”
萧泽哼了一声,低头在他颈间蹭了蹭:“我本想着封王之后便能与你逍遥自在,结果倒好,还得带孩子。”
江清屿捏了捏他的耳垂,眼中含笑:“殿下若嫌麻烦,我来教便是。”
萧泽立刻抬头,不满道:“那怎么行?小兔崽子犯不着劳累你,我来教导便是。”
江清屿劝阻,“到底是皇子,叫下人可得精心着。”
萧泽理直气壮:“父皇既把他丢给我们,那便是我们的孩子,摔摔打打才能皮实些。”
江清屿失笑,依了获得新“玩具”的萧泽,轻声道:“王爷做主便是。”
萧泽眸色一深,扣住他的手腕翻身压下,低笑道:“那今夜,王妃也得听我的……”
烛火轻晃,帐幔低垂,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春光明媚。
——皇帝的心思,他们心知肚明,却也不抗拒。
这份深厚情谊他们愿意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