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高鸣婴和于轻等人已经在地面上找了大半个时辰。
地穴开开合合,几阵子过去便趋于平静,现下完全看不出有断裂的痕迹。被救出来的人足有十九人,从下到上那一晃的功夫变化太快,又都处在极度恐惧的情绪中,以至于现在回想,连自己具体是如何脱险的,都记不太清楚。
但总归恩人是降落在地穴中的,大家在原先的裂穴附近查探,耗费灵力延伸至地底查询生机,可即便知道下面人还未死,却也没有丝毫的的办法救人出来。
以至于到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心思各异,开始争吵。
“天已经黑透了,再不上天梯,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要不还是算了,走吧!”
于轻本还趴在地上探息,听完怒气蹭蹭跳起来,“忘恩负义的东西,忘记是谁拼了命才救了你们上来,现在人家落进了地穴,你们却要一走了之了?”
“话不能这么说,道友大恩,我们自然感激在心,但地穴已经关闭,我们也只是些练气期的修士,实在有心无力。”
“就是。”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旁边的人也纷纷点头。在此之前,谁都不理解会有人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舍身救下他们的性命。
高鸣婴深深吸了口气,将于轻拉了过来。
“罢了。”
他对着尚留在此处的十余人道,“你们走吧。”
于轻脸色急于表面,并不十分认同他的决定,“高大哥!从地底下救人本就难,他们要是走了,单靠我们两个人,更是没有希望了。”
人群中一位青衣男子还算同他们相熟,走上前亦好声好气的说道,“你们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你将恩人的姓名身份告知我等,来日必将报答。”
“毕竟现在却是无能为力,不如先让我们登上天梯,同仙门禀告,或许有机会请到仙者前来相助。”
此言咋一听有些道理,然而于轻不是傻子。世道如此,那些处于高位的人,何时在意过蝼蚁的性命。仙门上仙如果会轻易出山,他们又何至于沦落至此。不过都是话说的好听罢了。
于轻也知道这些人留不住,即便是留住了,云微生还的几率也依旧渺茫。高鸣婴安抚着她的情绪,渐渐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留下个别几个陌生的人影就显得异常显眼。那左边树杈上的中年男子就不用说了。印象中是同云微一起来的,在对战蚣虫时出力不少。
可不远处站立的两个黑衣人,却是实打实的陌生,没有一丁点印象了。
高鸣婴想了想,拎着于轻走上前同他们道谢,想一同协商接下来如何办法。
不想黑衣人之中个头稍高的男子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不用担心,他们会上来的。”
另一位似少年模样的黑衣人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只对着同伴道,“待会动静大了,恐怕会引起那些老东西的注意,我们要不也撤吧。”
高鸣婴和于轻一头雾水,还想在问。
却忽然听见一阵不伦不类似凭空而起的哨音。
不远处的赵蜀从地面跳起,朝着他们喊道,“底下有动静了!”
高鸣婴和于轻对视一眼,当下也不管黑衣人的话语,朝着赵蜀的方向而去,用同样的办法探听地底下的动静。
果然沉闷中带着破刃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高鸣婴心中一喜,找住了方位正想出力。脚下却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上面的三个人一时不察险些摔倒,尚且来不及出手,耳边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这一次却不是地下深处传来的,而似是不远处的山头传来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去,皆是震惊万分。
竟然是正对东面的山头发生了大规模的塌陷!天道的规律就是这样,人为中的改变获有必然会伴随着另一方面长久的失去。
原本的裂穴已经关闭,再要打开,定然需要付出比原先更大的代价。不用想也知道这一番波折下来,三清灵脉恐怕会有大半不保了。
“好家伙,果然有些本事。”
赵蜀眼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早就想说,那个叫云微的丫头不简单。区区炼气期的修为,却能爆发出金丹修士的实力,更别说能以一己之力救下十九人性命,听起来就是个有大造化的人。
他掉下去的早,倒是没有看见过卫见君的身影。不过常年累月的看人面相经历,勉强摸索到了观天运的门槛。
变故只在一瞬之间,眨眼的功夫,几人脚下的地面便出现一道熟悉的裂痕,地穴的开口虽说不大,却蔓延极长,一路奔向东位的灵脉,恍然间像是大地裂开成两半。
大片大片的鸟群飞向空际,不知数的野兽从树林深处窜出。
几人震惊过后都剩下惶恐,这一番变故下来,也不知道仙宗那边察觉后会不会降下罪责!于轻急切的趴在一旁的大树干上往下探,只看见黑暗之中,有一道光剑急速上升,完全看不见人影。
“云微!是你吗?!”
她大声叫唤。
底下却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