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肖思懿只产生了一个念头,要不逃走算了。可肖让已经迈着大步过来了。
来不及了。
肖让走到肖思懿面前,还没等她开口,只吐出三个字,“跟我走!”冷冷的,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完便径直朝着安全通道方向走去。
肖思懿跟在后面,踩着碎步,她没穿过高跟鞋,跟的有些吃力,边走边抱怨,“肖让,你慢一点啊!”
肖让没理会,甚至加快了步子,直到穿过消防门,进了楼梯间才停下来。
“你怎么来了?”他依着墙,通道绿色的灯光显得他的表情十分阴沉。
肖思懿已经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汇演啊?你不都看见了,怎么样?我跳的好不好看?”
她始终觉得肖让不会真的忍心对她生气,只要自己稍微逗逗他,就心软了。这一招,向来屡试不爽。
肖让的脸色,更阴沉了,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礼堂里新一轮的演出又开始了,貌似是在演个小品,时不时传来人群爆笑的声音,衬得楼梯间的沉默愈加诡异。
肖思懿用手指戳了戳肖让的胸口,撒娇一般,“肖……”
第二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面的男人忽然像被击中一般,低吼着发出质问,“肖思懿,你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
他喜欢她撒娇,但不喜欢她在这种时候撒娇,好像完全被拿捏住了一样,对方轻轻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他哄好,肖让讨厌极了这种被动。
“来文艺汇演怎么就是胡闹了?”肖思懿也不甘示弱,她已经被他惯坏了,脾气越发乖张。
肖让深呼吸着,因为压抑着愤怒,鼻孔翕合,上下打量女孩,视线扫过她的锁骨肩膀和胸口,这些地方刚刚都被别人看见了,“那你看看自己穿的这是什么?跳的又是什么?肖家何时教你这样取悦男人了?”
肖思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肖让口中说出来的话,为了能见他一面,给他一个惊喜,四肢不算协调的她 ,没日没夜的练舞,为的就是给他一场完美演出,可到头来,却换来这样一句话。
“取悦男人?”肖思懿委屈极了,声音也是颤抖的,她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肖让,你是这样想的?你不也是男人么?那我取悦到你了吗?”
肖让背脊一颤,不由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空气滑过喉咙,没能发出声音,哽得慌。
肖思懿仰起小脸,精致的眉毛拧成一团,那双眸子里如雾气般泛着水光,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带着些哭腔,“肖让,你见到我,不高兴么?”
肖让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满腔的怒火因为这句话,变得无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般,依靠在墙上,耷拉着脑袋,显得军装都没了挺拔。
“高兴。”肖让无奈,更多是妥协,“当然高兴了。”
在看见她之前,他还捧着手机反复确认着她有没有回信息了,然后,她就那么出现在了眼前,从天而降一样,当然高兴了。可自己这股无名怒火,又是为了什么?肖让一时没了头绪。
楼道内的空气比外面更闷热,离得很近,连彼此的呼吸都听的很清楚。
肖让的视线没有落在女孩脸上,而是在看她脖子里的那条项链,是他送的。白皙的皮肤,纹路清晰可见。看着她呼吸起伏的胸口,肖让的脑子里又闪过刚刚起舞的画面,扭腰,摆胯,腰肢和臀部不断放大,充斥满他整个瞳仁。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了,全身的肌肉也紧绷着。
未经情事的女孩,哪能看出男人的变化,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只当他是不舒服,赶紧贴上去查看,她双手捧起肖让的脸,喊他名字,“肖让,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肖让确实很不舒服,脸被捧着,他扭着头想挣脱,双手也想去推她,可肖思懿穿的很少,指尖刚碰到皮肤,肖让又缩回手,往后又无路可退,他急的浑身发烫,脸也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怎么这么热?生病了?”肖思懿也有些急了,用肖让从小惯用的方式,额头贴额头,去探他的温度。
就那么抬头低头间,碰到的不仅是额头,还有嘴唇。
肖让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下意识想往后撤,可哪里还有后路,就在他以为肖思懿会很快撤离的时候,那柔软的触感居然跟了上来。
肖让整个犹如过电,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可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少女独有的芬芳,像一颗待采撷的多汁樱桃,让人止不住想要多停留一会。
他想推,却发现身体比意识更先沦陷,大脑是完全空白的,礼堂的声音越来越遥远,遥远到肖让觉得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嘴唇那点炙热香甜的触感,似烫,隐隐提醒着,这一切都不是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