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偏过脸小声说:“我看没什么重要的。”
“没重要的,所以你就不回?”孟由青捏住他的下巴,将徐启的脸转过来。
他定定地盯着徐启看,从眉间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再到嘴角下面的小坑。
手指从下巴移到唇角,摁在那个小坑上,他盯着那张玫红色的唇上,心里一动。
他缓缓凑近,呼吸打在脸上,滚烫灼热。
徐启挣扎开,向后一躲。
“你在发烧。”孟由青直起身子半跪在沙发上,又要伸手去试探他的体温,徐启仍旧不是很配合地躲着。
“你再躲试试。”孟由青指着他的鼻头,恶狠狠威胁。
徐启闻言,身体向后半仰,手撑着沙发停下动作,眼睛瞥向一边乖乖地任由孟由青的手掌触上额头。
孟由青摸摸他的又摸摸自己的,确定徐启有点发烧后,把人拉起来就要往回走。
“去哪儿啊?”徐启跟着孟由青的脚步穿过重重阻碍,坐上他的副驾。
“回家。”孟由青想了想,决定还是征求一下徐启的意见:“去我家还是去你家?”
这一问给徐启问懵了,他看着孟由青脑子里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半晌没搞明白怎么一回事,于是他放弃思考,躺座椅上闭上眼睛。
孟由青看了一会儿他,没辙,扭头自己做了决定,起火直奔徐启公寓的方向。
一路上,徐启都没有睁眼,他感受着旁边另一个人的气息传来,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难为情是有的,但更多是的慌乱,他怕孟由青给他宣布死刑,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过,那样应该也是一种解脱。
“哎,哎。”孟由青把停到路边,戳了戳眼珠子乱转的人,问:“你吃不吃馄饨?”
徐启睁开眼睛看了眼孟由青,然后若无其事移开眼看向窗外。
大街上人很少,来往车辆也不多,树杈上站了很多只麻雀,飞飞停停吱哇乱叫。
徐启按下车窗,冷气顺着缝儿吹进来,把刚聚一起的暖意吹走。
冬天的太阳洒下来,给整个目光所及的地方洒了一片白,又朦胧又刺眼。
徐启眯了眯眼睛,看了眼路对面的馄饨店:“吃。”
“那就下车。”孟由青说完先一步下车。
“老板要两碗馄饨,一份不要虾皮。”孟由青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冲老板喊。
“一份不要葱花。”徐启跟在后面哑着嗓子补充一句。
“好嘞。”老板应声。
孟由青回头看了看他,坐到一旁的空位上。
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就他们一桌坐着,还没什么话说,后厨锅里水开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西斜的太阳从门帘上的窗口中透出一柱光来,照在斜对面的桌上,孟由青盯着那个光斑看了一会儿,转头凝着徐启,轻声开口:“我们在一起吧。”
徐启没有反应,打着他那没有声音的游戏,没给孟由青半点儿正面反馈,只是点在屏幕上的手指微微一颤。
孟由青见他没吭声,凑近挡住他的屏幕,看人抬头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又重复一遍:“徐启,我们在一起吧。”
徐启猛地垂下头,双目微睁,没立即答话。
孟由青也没催,挡着屏幕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放到徐启手上,轻轻捏了捏。
“别胡说。”徐启抽开手收起手机,抬头看着他认真说:“只要你愿意,我们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
听到这样的回答,孟由青没太惊讶,他勾着嘴角在徐启放在桌上的手上弹了一下,没给徐他反应的机会,紧紧抓住。
两只手因为用力,边缘轻微泛起白。
孟由青紧抓着徐启的手不放,口上吐出一句让徐启不知道怎么接的话:“可我喜欢你啊。”
好半天徐启没有说话,连手都忘了往出抽,他愣愣的看着孟由青,心中越发觉得苦涩。
喉咙的痒突然像到了临界点,再也压抑不住,一股脑往出冒。
咳嗽声铺天盖地地响彻整个空间,虚空中的浮尘都被震得颤了颤。
孟由青急忙站起来在徐启背上拍了拍,又在饮水机上接了杯水送过去。
徐启就着孟由青的手握住纸杯,勉强压住咳嗽猛灌几口,等劲儿过去他才放开杯子,收回手里的一抹温热。
“谢谢。”徐启说。
“呛着了?”老板端着小盘掀开门帘从后厨走出来。
“嗯。”徐启朝孟由青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孟由青看老板过来了,没再多说,他把馄饨移到桌上,坐下开始吃饭。
老板将盘放在收银的小台子上,坐到旁边桌刷起了视频,音量开得很小,他更没有机会再说什么。
“我自己回去就行,这儿离得不远,天要黑了你赶紧回去吧。”吃完馄饨从店里出来,徐启站在门口的台阶下面对高一头的孟由青说。
“我去你家。”孟由青绕开他径直走向停车的位置,打开副驾门看着徐启等他上车。
徐启不动弹,两个人较着劲,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妥协。
直到馄饨店老板出来问:“帅哥,是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没有。”徐启摇摇头笑着说。
说完在老板的视线下硬着头皮朝孟由青走,一路上他只感觉头皮发麻,不是老板的注视,而是来自孟由青带着笑意的视线。
“请。”孟由青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做着动作,笑嘻嘻地看着徐启上车。
半截路一会儿就到了,孟由青下车从后备箱拖出行李,抓上徐启的手臂就要走。
徐启一看他这架势,瞪得眼睛都要迸出来了,站在原地被扯着也不走。
“走啊。”孟由青说。
徐启指着他的行李问:“你拿行李干什么?”
“给你带的礼物。”孟由青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