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由青看了看包着纱布的手说:“不碍事,我小心点就好。”
徐启沉默许久,在孟由青吃撑了躺那儿揉肚子时,才开口询问:“你车上还有位置再拉一个人吗?”
“有是有,不过这次不开车,要坐高铁过去。”孟由青问:“怎么了?”
“给我也订张票吧,我也去。”徐启说。
“你火锅店不管了?”孟由青疑惑:“我这胳膊可以,没那么娇气,再说又不干什么重活,就拍拍视频,直直播而已。”
“你就当我是跟去玩儿的好了,确是很久没有出去逛过了,我不能开个店就把自己绑这个地方了。”徐启的声音缓慢轻盈,却又力量,砸在孟由青心上给他重重一击:“而且你这个样子出去我不放心,你干你的工作,我跟着就行,不会打扰你。”
孟由青咽下喉间的感动,可能大半夜正是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或是事情平埃落定后的庆幸突然涌上来,他有些想哭。
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徐启,孟由青抬起手装模做样在眼睛处抹了两把,又在徐启肩上拍了两下,才同意:“把你的身份证号发过来,我让品一去订。”
“好。”徐启了下心中一件愁事,饭好像也吃得更香了。
孟由青看着徐启吃饭,忽然记起来一件事:“你资助的那个女孩儿考上她们当地的重点高中了。”
“是吗?”徐启抬起头看他一眼:“挺好的,那我是不是得买个礼物送给她,你说给女孩子送什么礼物好?”
“这你问住我了,我也没给女生送过礼物啊。”孟由青说:“要不赶明儿有空了我问问超儿,让他问问小天。”
“行,你问好了跟我说。”徐启吃完最后一口菜,收着碟子进了厨房:“明天什么时间走?”
“好像是八点的票。”孟由青打开手机看了眼陈品一发来的截图确认道:“是八点的,我们得早点起去高铁站。”
“好。”徐启刚应完,孟由青的话又传过来。
“啊,明天早上八点的票没有了。”
徐启放下碗筷,走出来倚着门问:“后面时间段的有吗?”
“也没有。”孟由青说:“只有凌晨有票。”
徐启咬咬牙:“今天晚上的呢?”
孟由青翻了翻:“凌晨四点二十有一趟。”
“给我订这趟吧。”徐启又返回厨房继续洗他的碗。
凌晨两点多,徐启悄声起床收拾东西,他忘了问孟由青要去多久,也拿不准要带多少衣服,索性只带了两套换洗衣物和身份证件,一个背包一装就完事了。
没想到行李收拾的这么快,一看时间还不到三点,徐启定个闹钟又窝回床上。
还能睡半个小时,他脸对着孟由青的方向,闭上眼睛没过三秒,呼吸便和孟由青同频。
半个小时过的极快,好像眼睛才闭上闹钟就响了。
闹钟一响,徐启就快速睁眼摁灭,他朝孟由青看去,见他没被吵醒,放下心起床。
徐启刚出去,孟由青后脚就起床跟着走出卧室,到卫生间洗漱。
他走到徐启旁边,把人往另一侧挤了挤,在徐启询问的眼神中站成一排开始刷牙。
“你起这么早干嘛?我把你吵醒了?”徐启漱完口等孟由青吐掉嘴里的水后问。
“和你一起走啊,我改票了,和你一班车。”孟由青眯着眼睛说。
徐启直愣愣地看着孟由青用一只手洗脸,胡乱在脸上乱搓,擦完脸手还湿着。
徐启接过毛巾细细擦他的手,毛巾从一根根指缝擦过,直到十根手指都擦完,孟由青才开始催促:“快点,要来不及了。”
“几点了?”徐启问。
孟由青走出去拿过手机看眼时间,回复:“三点半了。”
徐启立马火急火燎开始糊脸,五分钟后他背着包和孟由青出了门。
从车里拿上孟由青的行李,他们上了等在门口叫好的车。
幸好凌晨街上没多少车,他们也十分幸运一路绿灯,在检票的当口到了地方。
没有卧铺,他们只能窝在座位上,还好位置在一块儿。
徐启放好行李坐下,抓起孟由青的胳膊看了看,没崩。
高铁缓缓启动,过道间没有了人走动,徐启歪着头冲孟由青问:“睡会儿?”
“成,睡会儿,困死了。”孟由青打个哈欠靠到徐启肩上闭上了眼睛。
三个小时的时间,徐启随着孟由青的步伐,从一个城市到达了另一个城市。
一个从没来过、完全陌生的城市。
他推着行李箱背着包走在孟由青左侧,在找了个早餐店吃完早餐后,他们临时订了个酒店,孟由青的胳膊要换药,他们也得找个地方等陈品一和齐迎来汇合,也正好能再休息一下。
徐启在酒店楼下的一家诊所里买上所需的药品,拉着孟由青走进酒店。
门口进出的人往他们相牵的手上看上一眼,没多大反应直直去往自己的目的地。
不远处柱子旁一个身影停下脚步,望着他们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是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