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江澈点头确认,而后他贴着傅升的唇缝来回蹭着,又在他圈进的地盘里倏然站直了身体……
傅升的安全感就像薛定谔的猫,常常在江澈无所觉时给他当头一榔锤,而江澈像个垂头埋在猫肚子里的铲屎官,尽力的伺候着他粘人的小主子。
——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门口的小架子上站着一只蓝白,正冲刚进来的两人扯嗓子似的喊着——又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淹没。
江澈走到吧台,朝身后不远处的台子瞥了一眼,“什么情况,换乐队了?”
傅升笑出声,毫不掩饰地讥讽道:“还是一种新流派,异教邪恶风?你们老板……有点品味。”但不多。
曲宁突然冒出,往杯子里各放了一个冰球还有一瓶开封好的酒摆在了桌面上,“我们老板就在你旁边呢。”说完便转身接着忙活去了。
傅升顿了顿,转头微微一笑,“我说的是律练,不是江、老、板。”他一字一顿,撑着吧台椅转了半圈儿,面朝江澈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丝毫不介意后边两人的目光。
江澈冲他呲牙,抬手把某人推远了点。
“异教邪恶风”,傅升还挺善于总结的,单就把麦唱歌的这个人,开嗓一通嚎,尖锐的嗓音根本听不出来是哪国语言,连是不是人类语言都两说,遑论周围那些不伦不类的小年轻们还一副沉迷其中的模样了。
虽然说审美不同,不理解但尊重。但江澈此时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都有病。
他摆手招来一个看场子的,“看着点儿这些人,有问题报警。”随后和傅升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他们没进能隔音的包厢,而是找了个能看清一楼大半的位置坐下。不过因为人太多,平常不开放的区域在今天也例行开放了,也因此时不时就有各式各样的目光朝他们这边儿瞥过来。
江澈屁股还没坐热,一个头顶大白花、脸上罩了大半张纱网还涂了黑色口红的女人就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不过在半道就被江澈瞪了回去。
江澈心说我都尊重你们了,能不能互相尊重一下。
他点了根儿烟,有些烦躁的掏出手机戳了几下,接收人:驴脸——滚过来。
回信很快,江澈的手机还没黑屏,律练的消息就已经弹了过来。
发信人:驴脸——嘿嘿,今年开张了(^^),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我保证就这一次!!!
江澈扔掉手机,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
在一众奇装异服的人群里有个穿着还算正常的男人朝吧台走过来,那人身着燕尾服,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轮廓清晰的下半张脸,约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曲宁笑脸相迎,只当是接待了一群热衷小众爱好的宾客。反正律练说了,大红包一会儿就到账。
男人问她要了一杯“教父”,而后便靠着吧台神情很是专注,似是沉溺于这样的氛围。
曲宁应下后倏然顿了顿,她朝那人的背影瞥了一眼,这种身材和样貌的人只要她见过一面不太可能会忘,但声音又确实让她很耳熟……
“先生,您的酒好了……先生?”
男人慢半拍转过身,说了声抱歉。他站在人群背后,神情专注得像是这场盛大舞会的缔造者,欣赏他亲手打造出来的艺术品。
“教父”在他舌尖转了半圈儿吞咽下去。
与此同时,江澈端着杯子站在二楼,目光自上往下,像个巡视领地的雄狮。
视线相撞时,那人举起酒杯与江澈隔空碰了碰,他笑得明媚,与楼上的两人正相反。
傅升是挑了挑眉,没什么表情变化的看了一眼江澈。而江澈先是眸光一沉,像是不愿意见到他,但后一秒的反应就有趣多了,那笑容明媚张扬与曾经无二变化,仿佛才将他认出来。
“好久不见,我的兄弟。”
江澈像个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朝楼下那道视线举了举杯。丝毫不介意那客人是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