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女士,但是现在那里不方便,我带您去洗手间吧。”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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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门,林砺就看见姜翎被刚才的陌生男人推倒在真皮沙发上,姜翎的四肢在空中挥舞,奋力地挣扎着,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地上一片狼藉一看就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战斗。
林砺感觉到血液往大脑奔涌,她快步上前抓着郑小龙的后背狠狠地往后一扯。
好事被人破坏了,男人恨恨地瞪了林砺一眼,但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咒骂了一声后就转头离开。
姜翎好像想找些什么遮蔽住自己的身体,但是触手能及的范围内没有什么可以给她蔽体的,姜翎和她对视着,有无数复杂的感情在两人的眼神中流转、较量。
最终姜翎狠狠地扑进了林砺的怀中,脑袋贴着林砺的胸口。
“阿砺,你还是来救我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哭腔。
林砺的视线落在姜翎凌乱的头发、大大小小的瘀青,还有被人蹂躏过后娇艳欲滴的嘴唇上,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几乎将她吞噬。
是啊,不管发生多少次,她都会义无反顾地来救她。
林砺跌坐在沙发上,姜翎摁倒她后跨坐在她腿上,带着血腥味的吻落在唇角,她看见姜翎的黑色制服裙被撩到大腿根。
"好久不见。"几次尝试起身失败后林砺终于放弃了,她扯开姜翎领结,锁骨上方能看得出被人给掐过,皮肤泛着红。
姜翎的双手分别按住林砺的肩头控制着她,俯身轻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管我了。林砺,我说过,我会把你拖入地狱的。"
“我也以为。”
话音未落,门被人轻轻地推开,然后是哒哒、哒哒,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程雪卿进来时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些,她双手抱胸慢吞吞地走到沙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砺。
她手指拂过茶几,下一个瞬间,水晶烟灰缸擦着姜翎额角飞过。
血珠溅在林砺裸露的胸口,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林砺反应过来,烟灰缸已经躺在大理石瓷砖地面上变成了碎片。
鲜血瞬间从姜翎的额角流了出来,她眼前一黑,终于松开了压制林砺的手,身子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跟我走!"程雪卿踢了踢脚边的杂物,走得更近,她眼神冷冰冰地盯着林砺"否则我让那个婊子..."她一般不会容许自己说出那么缺乏教养的话语。
“说话别这么难听。”林砺轻轻地扶住姜翎的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她看见姜翎双眼紧闭,微微皱着眉头。
林砾将姜翎轻轻地靠在沙发上,自动过滤了程雪卿仿佛是要吃人一样的目光,在地上寻找着合适的玻璃碎片。
她割下自己的礼裙一角给姜翎进行简单包扎。
“至少让我先送她去医院看一看。”
丝绒布料吸饱了血颜色显得愈发深沉。
走廊传来安保的脚步声,林砺站在姜翎面前跟程雪卿对峙。
其实林砺知道站在程雪卿的立场她没做错什么,是自己烂透了。
从她急匆匆地从会场出来的那一瞬间起,她就已经背叛了程雪卿了,虽然她跟姜翎还没有发生些什么。
她不会给自己找些光伟正的理由,像是只是担心一个可怜的女孩被人侮辱、或者只是想跟老朋友叙叙旧。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姜翎的话,她不一定会出去。
理智仍然存在,这种清醒更让她认识到了她有多烂。
“其实我跟她不会发生些什么。”此时林砺底线尚存,但是后一句话听起来像是在为自己找补,“我的本意并不是背叛你,但是从结果来看我确实背叛了你。”
“我是个烂人。抱歉。”
程雪卿的矛头却并不对准林砺,看见姜翎出现在这个会场的瞬间,她就知道是这个女人在搞鬼。
姜翎在有预谋地将林砺勾引到她的陷阱里面,但是那个陷阱能够捕获到猎物的一切前提是,林砺依然爱她。
扫视一圈,茶几上还有一瓶打开的红酒,程雪卿抓起红酒瓶狠狠地朝着姜翎头上砸去。
一只手臂挡在了前面,红酒几乎尽数泼在了林砺的身上,雪白的手臂顿时出现乌青的瘀伤。
程雪卿更抓狂了,她试图推开林砺直接去抓挠沙发上的姜翎,而林砺则连忙伸手去抓住程雪卿,怕她进一步地伤害姜翎。
钻石项链在撕扯中崩落,满地的碎钻像撒落的星子。
“林砺,我说过,你再多看她一眼,我就让她彻底消失。”
“大小姐,法治社会了。”林砺终于抓住了程雪卿的双手,但她的话语绝不是出于挑衅,“把我也一起杀了吧。”
“林砺,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会后悔的。”
“你想怎么对我撒气都可以。”林砺轻轻将姜翎打横抱起,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更衣室。
程雪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两道身影钻进巷口的破旧出租车。
她将生日蛋糕上的糖雕布加迪碾碎在红色地毯上。
旁人看她的目光,有同情的、有轻蔑的、有幸灾乐祸的。
程雪卿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打开了手机里面的定位软件,显示林砺现在在市三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