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重要了,他底裤都被扒出来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被其他的修士察觉到了。
路琼生总算和篝火近了些,有火就有温暖,而且修士用灵气生得灵火本身就比普通的火焰更温暖。现在就算把他大卸八块他也不离开火堆。
“幻剑派?呵呵,我不记得幻剑派今年有练气修士参加青萍会。你这道袍也不是幻剑派的吧。”
“我看是一个散修,想打着大门派名号狐假虎威,也不看人家认不认你?”
“连佩剑都没有,还来参加青萍会。小子回去再炼三十年吧。这不是你该来的。”
路琼生被他们围着念叨,脸都烧红了。他也这么认为,但观主不听他的,他又没有发言权。
然而还不得他解释,为首者却道:“他不是本届参会者。你怎么进来的?”
路琼生不会编谎话,但死到临头不会也得上:“我……不小心掉进来的……”
为首者挑眉:“好一个不小心,我派在这里设下三层结界,与外界隔离,你这不小心也太巧了吧。”
路琼生不知从何讲起,总不能说某个开茶馆的奸商已经将你们这秘境的地址高价卖给很多很多的邪修了吧。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就是跟着两个魔修进来的。
为首的看他不讲话,正想用点威逼手段。这时,他师妹又道:“最近几日,确有道友发现遇难凡人的尸首,也许结界不稳定,真的误入了许多局外人。剑南本就是幻剑派管辖区域,他说他是幻剑派的人也不可能。”
大师兄定眼看了看他这平时不怎么爱讲话的小师妹,今日却连着讲了好几句话,而且还没听她讲过这么长的话。斟酌片刻,放开了路琼生。
“幻剑派的领地离这不远,明日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是不是他们派的弟子。”
路琼生怂了吧唧的点头,他自以为还没有脱离宗派,希望他的师兄们也不要放弃他。
他还不想被打成梭子。
长夜漫漫,持续了将近十二个时辰才见天光,依旧是零零碎碎,却和当初来的时候一样,如同黄昏。
路琼生被昆仑派的一伙人拧着脖子飞了半天,才到幻剑派的临时领地。
也是一座悬浮山,但他们却在山的里面。
幻剑派和昆仑派在地理位置上离得近,相互之间也有些来往,关系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尬谈还是谈得上的。
知道了昆仑派的来历。
幻剑派的人盯着这个自己人瞅了半天,他们自然认出了路琼生,但说实话吧他们是不想认的。
看昆仑派的架势,他们要是不认的话,马上这小子就会血溅当场。
同门异常还是不那么绝情吧。
路琼生的大师兄勉为其难地认领自家师弟:“他确实是我门下弟子。”
“我瞧他修为低微,没想到还真是。当当是个外门弟子吧?岑道友对自家弟子可真是熟悉。”
“这,呵……”
内门弟子路琼生殷切得望着岑隐,漂泊在外的小师弟当然希望大师兄能够给予自家人的温暖,但实际上他大师兄当场打死他的可能要更大一些。
承认吧(他是外门弟子),显得自己刻薄无情,毫无手足之情;不承认吧,以后他们幻剑派的面子在外怎么挂?
路琼生明白他想牺牲一下自己,终于学机灵了一点,抢话道:“我只是个杂役弟子,大师兄还记得我是师弟之荣幸。”
岑隐:“……”他脑子怎么突然好使了?
“是这样的。多谢怀苍兄救了我派弟子,这个人情,我幻剑派记下了。君需我处,剑履即至。”
“岑道友客气了。”
两位大师兄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儿,底下的师弟们也有样学样。
昆仑派的那伙人提到昨日的事,比晚上还要添油加醋骂的更厉害。还不知情的幻剑派众人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纷纷加入讨论。
今日的排名榜会在六个时辰后公布,大家都忙着刷新的积分,招呼了几声就分开继续干活了。
目送走昆仑派的众人,被撂在角落的路琼生又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岑隐:“你为什么会在这?是让你好好看着那俩魔头吗?”
路琼生:“我,我有好好看着啊。”
“这种大会是你能进的!净给我们丢人现眼!”岑隐不解气,又骂了几句,“还有你这穿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鬼?我幻剑派亏待你了吗?”
路琼生低着头认错,现在他可不是很乱说话。
二师兄突然打断了岑隐的斥骂声,他说:“别教训了。路师弟来这,恐怕不是他的意思。”
正骂上头呢,就被打断了,岑隐道:“还能是什么意思?”
“是那两个魔修来了吧?”
路琼生眼看瞒不过二师兄的法眼,索性点点头。
“他们人呢?”
“跟丢了。”
这倒没说假话。
岑隐气红了脸,憋了一会儿,再骂了一句:“你可真是没用。”
“不能怪路师弟,他这些日子也过得不容易,”叶长修拍了拍路琼生的背,以示安抚,“师弟,你跟我说说,他们来自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