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云鬼迷心窍,吻了上去。若蜻蜓点水,也心悸不已。
阿东的手完全蜷缩起来,似乎要脱离。江轻云立马两只手都牵上去,生怕他的静水离他而去。
将整个魔推到床上,阿东坐得端正,可江轻云端正不了一点。他半身子挤进阿东的怀着,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担心他会滑下去,阿东一只手臂轻轻环住江轻云的腰,安静地凝视着他。
江轻云声如清泉,柔声细语道:“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上天见证,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
一边用书里学来的花式渣男言语哄着,一边还不忘占点小便宜。以前这么没有发现阿东的脸这么好捏呢。
阿东怕不是忍无可忍,握住江轻云白皙的手腕,按压时能感受到微微的脉搏跳动。手腕也是脆弱致命的地方,如同将生死交付给对方。
“你忘了。”
江轻云暗自叫糟,这语气说得跟“你完了”一样。
他还没想出办法来,小松倒是跑进来。以往坚定维护他的大臣,今日反而倒台像了阿东。
这不是……红娘吗?
记起来了。
江轻云连滚带爬出阿东怀里出来,没有注意到阿东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他整理好衣裳,清咳了两声,郑重其事道:“爱妃,我们回去成亲吧。”
说回去就回去,不耽搁一时一刻。
其间江轻云时不时偷瞄阿东,十指相扣的手有些发热。
为什么会如此漫长呢?
他们相处这么多年,模式跟老夫老妻一样,一朝发觉自己的心意,动了心却像慌了神。不知如何安放这忽而细雨绵绵忽而雴霫焚思的情。
真是话放早了。万般劫数,不过皮囊销骨;唯独情劫,是教元神剜灯。书上自然有书上的道理。
“轻云。”
“嗯?”
江轻云的心如被羽毛划过,心湖荡漾。
“你是不是觉得太早了,还没法接受。”阿东说。
“早,”江轻云重复了一遍,一点也理解不了,“有什么好早的?”
现在可是成家立业的最好时机。古人都说了,先成家后立业。他的伟大事业就要完成二分之一了。
“你,当真愿意?”
江轻云走了两步,想明白了。
“你担心我会移情别恋!”
不可置信,他既然被怀疑了。
现在的他就像还没有进京城科举的贫穷书生,而阿东就像他青梅竹马的娃娃亲,考试前说好回来就娶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在京城乱花渐欲迷人眼,转眼和丞相之女缔结婚约,将旧人抛之脑后。
定律千古不变,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江轻云不敢打包票,只见他又走了两步,下定决心。
非常严肃认真地说:“你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
说实话的后果就是把魔气走。
松鼠都看不下去了,从怀里爬出来,吱吱吱叫。
非常意外,这次江轻云竟然懂它意思了。
“你说我才是朝秦暮楚!”
反了天了!爱妃和爱臣都弃我而去也!
江轻云也不想走动了,坐在岩石下,思考魔生。还以为自己直接跳过情劫这一关,没想到是身在其中而不知。
阿东会不会就这样走了一了百了吧?
如果他走了,江轻云一个魔在人间逛,也觉得没意思。
真的走了……他怎么办……
「汝为何不追?」
江轻云猛然抬头,落叶随风飘落,什么也没有。只是天阴了些许,恐是要落雨。
他站起身,说道:“对哦,他往哪走了?”
「汝已非故时之汝,往昔汝皆径直前往。」
江轻云顿了下,被一只陌生的妖魔鬼怪数落当然很不爽,只可惜对方没有实体不能直接打,他笑道:“我们很熟吗?你怎么还没死?”
「区区金丹,焉能取吾性命。若非相识一场,吾岂会放过那忘恩负义之人!」
果然还有隐情,但江轻云不想听。他急着找魔呢。
“等等,你说我们以前认识?”
那古言古语的瘟神不说话了。
春山一入寻无路,鸟响烟深水满溪。江轻云果然在深山古庙里找到了阿东。
他已经先一步回来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先说什么。
走之前他还是一个天真烂漫只知道满山漫野跑的撒泼大王,回来后他就成了一个要为感情事业操劳的苦命皇帝。
“阿东,别不理我。我错了,我绝对不会弃你而去。你信我!”
一个典故一晃而过,他拉着阿东的袖子,急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你,你就把我锁起来!不让我跟别人说话,只和你在一起。”
不用猜,正是金屋藏娇。
江轻云看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已经熟练到张口就来。
暮地,淡淡清香缭绕而来,丝丝缕缕仿佛抓不住。
阿东抬手却将沁香别在江轻云的耳上。素手拈春,花影栖鬓,花香摇人心亦摇。
“我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江轻云抱住他,头埋进他的肩膀。
有什么东西,再也没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