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的终身大事当然继续。
最高兴的莫过于松鼠大臣,火急火燎将这大消息告诉山里以及隔壁山里的亲朋好友们。十里八乡,热闹非凡。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阿东和江轻云是一对,但能够喝上一杯喜酒,见证一对新人,何乐而不为。
只是没想到来的生灵这么多,围得山庙水泄不通。江轻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多臣民们了。
不知如此,还来了位意想不到的人。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窈窕淑女,不正如此。
这位女子其实也不能称之为“人”。
她说她是守护此山的山灵,名为「山娥」。
“原来是山娥姑娘,你莫非就是这间山庙的原主人?”
“此庙曾经确实是给妾身供奉香火的地方,不过人走茶凉,早就破败。大王将果实摆在案桌上,还有恩公修复壁画助我恢复人形。”
无心插柳柳成荫。
毕竟这里只有一张桌子,而阿东修复壁画主要是他的艺术细胞死灰复燃。
但能帮到忙江轻云还是很开心,还是在这个大喜的日子。
江轻云又说:“我们待着庙里,会不会叨扰到你?”
山娥道:“不会不会!我的灵一直徘徊在山里,偶尔才来这庙看一眼。大王和恩公不必在意。”
此情此景,真是日月星辰见证,山灵万物亲睹。从此,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在松鼠大臣的强烈建议下,江轻云还去买了十几坛烈酒。山里的小家伙们从没有尝过,偶尔见过路上行人喝过,远远观之好奇不已。如今,大王请客,不喝个痛快这么能行。纷纷醉倒。
江轻云也尝了一口,真呛得不行。
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一杯醉!
“美酒赠佳人,谈笑春风里。”
喝醉了就去骚扰阿东。不过,阿东的酒量比江轻云好一点点,三杯倒。
“爱妃先别睡,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他找了半天,眼花缭乱,喃喃道:“瓢呢?”
松鼠发誓它再也不敢让二位大王喝酒了,没喝酒的动物们把这两位醉倒的新人送到床上,合上门后累得不行全部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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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又是暗香浮动,雪梅嫣红。
寒风料峭,江轻云感觉醉意终于消散。
“师父,您来得可真是时候。可惜不能带一杯给您。”江轻云惋惜道。
师父闲敲棋子落梅花,须臾淡然道:“是不是快了些?”
江轻云数着手指头,道:“先成家,后立业。”有理有据。
师父再说:“你多大了?”
“两百有余。换算人族的年纪,二十来岁吧。”这一点江轻云有些保守,毕竟正常人族不会活这么久。
“罢了,”师父只能轻轻摇头,“不能对比……”
梅树的枝干上,积满了厚厚的雪,宛如一条条玉枝,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师父:“那人如何?”
江轻云又想吟诗了,饱腹深情道:“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师父:“算了。练剑吧。”
江轻云:“这么快吗?”
“这都多久了。你不睡觉我也不能把你带进来。”
江轻云把打坐修炼当睡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师父给他定了一个时间,每月既望入睡来修行。
江轻云点头答应。
修炼剑法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需要结合基本功、招式练习、实战应用以及心性修养。
梦里不过三四时辰,虽然师父能将时间拉长,但也不可能完全囊括整个步骤。
体能训练、站桩与步法、肌肉记忆练习都得他出去后自己日积月累。
江轻云这种零基础,先按剑谱和师父指导,逐个练习招式。
他以梅枝为剑,发力时呼气,收剑时吸气。
等师父喝完一盏茶,江轻云的第一式记得差不多了。
忽而,师父问:“不可将我传你剑的事告诉其他人。”
梅花剑走势一歪,江轻云哈哈一笑掩盖心虚道:“不是其他人,应该可以吧。”
某个晚上,一不小心,随口一提。
阿东当时没有多大反应,江轻云也没再多聊,转而去聊某个志怪小说里的有趣情节。
谁知道还有第二次,他真的以为只是一场梦呢。
“没有第二次。”师父静静地翻开了一页书。
“绝对没有。”江轻云发誓道。
若求剑之道,需耐得住寂寞,经得起磨砺。不仅需要悟性、心性,也对身体有极高的要求。人族最适合修炼的年纪往往十二三岁,越早打基础越好。
修行者需要经脉强度、筋骨抗性、五感敏锐。江轻云才刚刚开始练剑,自然没有到剑气淬体。
师父又很重视基本功,每一步都必须稳扎稳打,说这是奠定基础。
他说:每一剑,看似一样,其实千变万化。
江轻云没有看出来哪里千变万化,但大佬总有大佬的道理,不然那些大能们变这么强的。
于是他的作息变成了这样。上午练剑、下午巡山,傍晚写剧本,晚上修炼打坐。
如果进城的话,那下午巡山变成下午逛街或上茶馆听说书。
楼清这散修道士竟然还在白水镇上,这回知道辟邪不讲戏但是讲起来六界各种奇闻怪事,古往今来数不完道不清。
虽然感兴趣听的人还是不多,但至少没有沦为被赶出茶馆的下场。
江轻云在茶馆里很少喝茶,倒是每每听完,各种坚果瓜子嗑了一桌。
这样安逸闲适的日子不愁吃不愁穿,连安家之所都有两座,亲也成了,孩子山上大把的是,子孙满堂坐不下。他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人生巅峰,直接可以退休了。
“……”
当然不是!
江轻云将宣纸放下,上面是他拟的道观的新名字。
道观以前是什么也不重要了,连镇上的人都没有印象。
但新名字也是一个大麻烦。
江轻云给自己取名字都耗费了二个多月,给房子取名字更麻烦了。
“日月观?太笼统了,看不出一点特色。”
“桃花观?虽然我比较喜欢,但真的不需要再来姻缘了。”他们这都成了姑娘们求姻缘的圣地,还来桃花,真的有点太过分了。
江轻云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撑着半张脸,视线从这张写满名字的纸上移到阿东身上,他在干他的第二个老本行——陶艺。他的手艺在白水镇很受欢迎,还有外面来的货单。数量之多,阿东没有休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