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翅膀硬了,使这些阴毒手段也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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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一天见了两次老二,陆老爷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这梧桐苑近乎有十年没踏足过,看到这熟悉的花草和建筑,神色恍惚了一瞬。昔日幸福的回忆涌出心头,那明媚女子的一颦一笑萦绕在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刻意去遗忘的面容猝不及防反扑,陆老爷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这些年来因心里愧疚,一心扑在生意上,有意不去管,导致与老二形同陌路。
“老爷?”见他大半夜不进去,姜嬷嬷催促道:“二少爷那边还等着老爷拿主意呢,人就在院子里。老奴仔细观察过,这背后之人心思歹毒,刻意在尸体上做手脚。”
“且,二少夫人如今惊了魂,老爷看……”姜嬷嬷打量了一眼他的脸色,心中着实替先夫人不值。
遇上这么个负心汉,当真是时也命也。
陆老爷长叹一声,收敛思绪远远便瞧见了院中的人。梧桐苑掌了灯,如今明晃晃一片,地上的情形也看得一清二楚。
陆老爷抬起步子走去,没管地上的尸体,径直进了卧房。
进去便瞧见床上裹着被褥的人,浓密的长发披散稍显凌乱,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清澈充满傻气的眸子直愣愣一片。
老二不顾身上的伤,坐在旁边陪着,脸上带着担忧。
陆老爷沉默了一下,走到一旁坐下,“想来应当没什么大碍,待会等大夫看过后怎么说。”
“父亲。”陆青泉轻轻环着秦风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向陆老爷时眼神凌厉,“我深知父亲对大哥的期望很高,也很敬重母亲。只是从今天到今夜发生的事,也太蹊跷了一些,父亲该当如何处置这件事?”
陆老爷伸手抵额,“你母亲在禁足,事情不可能是她做的。白日老大来了一趟,在你这里没讨到好,今夜的事估计是他的手笔。”
陆老爷分析得有理有据,目光落在秦风身上,“此事,你想我如何做?”
“大哥深得父亲喜爱,且还帮父亲管理着生意上的事,儿子……”陆青泉嘴唇微抿,声音里带着自嘲和生硬。
“父亲舍不得处罚大哥,也情有可原,只是……”陆青泉低头看了眼秦风的脸色,语气犀利,“秦风是父亲和母亲一起做主商量好嫁给我的,他身世不好,脑子不灵光。但胜在乖巧听话,一颗心都在我身上。”
他停顿了一下,但陆老爷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就连一个傻子都知道关心他,在意他。而他作为一个父亲,却漠视他的存在,任他在破院里自生自灭。
呼。
陆老爷轻吐一口气,脸色有些挂不住,同时也憋了团火气。
他作为父亲,忙碌起来有些事情顾及不到也是说得过去的。可他在儿子口中,成为了一个不作为的父亲。
陆老爷声音微沉,不太想继续讨论这件事,“明日,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今夜很晚了,先等大夫来看看秦风的情况吧。”
陆青泉微微垂头,识趣的没再继续说下去,父子两人沉默下来,气氛僵冷。
陆老爷有些坐立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提起话题,只得把话转移到生意上来,“明日,你去见楚婵时,也顺便去千蕴看看吧,管理千蕴的掌柜会跟你说明一切。”
陆青泉扯了扯唇角,心不在焉应下,“是,既然父亲有意将千蕴给我管理,我定不会辜负父亲的希望。”
飞雨请了大夫来,大夫是个小老头,连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就被飞雨拉着胳膊跑,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小老头气喘吁吁,忙喊,“哎哟,我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慢点儿,慢点儿。”
进了屋后,小老头一把老骨头差点折了,察觉到氛围不对,硬生生忍着。
“病人在何处?病因为何?”
“在床上呢,晚上惊了神。”飞雨连忙回答,松手站在一旁,眼神瞧向床上示意。
小老头容不得多想,忙走了过去,飞雨有眼色的拿了凳子过去,方便大夫看诊。
小老头神色认真,坐下后先是把了脉,再看向眼睛,最后拿出银针扎了隐白穴和风府穴。刚取出银针,秦风双眼一合就沉睡了过去。
小老头慢条斯理收着银针,“被惊了魂,老夫只是让他安神定志,镇静安神。虽大致意思相同,但还是有细微区别的。”
陆青泉点了点头,松开手把秦风轻放在床上躺好,这时才惊觉身上的伤裂开,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上脊椎骨。
但他没在意,询问着秦风的情况,“可有大碍?今后……”
“目前来看没甚大碍,我给你写个方子,明日去抓副安神的药。煮三碗水,第三碗水药效温和,喝三日便好了。”小老头把银针放进药箱里,背起药箱便准备离开。
“大夫留步。”飞雨忙叫住小老头,目光看向陆青泉。
“怎么?还有病人?”小老头心里惊了一下,这陆府怎么回事?这病人应该一个接一个?
“我家二少爷受了皮肉伤,大夫开副方子吧。”见陆青泉没开口,飞雨心中有了数。
“成。”小老头放下药箱,询问病情,“如何受的伤?伤多久了?可有哪里不适?”
飞雨看向沉默的陆老爷,陆青泉倒是淡定,“杖责,伤了两天,后面不小心被碰了两次。”
之前秦风在床上不小心碰到一次,今夜没太注意。
“成。”小老头开了方子,把两张方子递给飞雨,“喝几天药便痊愈了。”
他扭头看了眼床上的秦风,“倘若药不管用,明日下午再来寻我。”
“大夫,我送你。”飞雨送大夫出门。
事情解决,陆老爷疲惫地起身,“事情就按照我说的做,至于那丫头的尸体,我让人带出去。”
“不必了。”陆青泉拒绝道:“更深露重,父亲回去歇下吧,这里的事情儿子自会处理。”
“也好。”陆老爷略微沉吟,便不再管这件事,叮嘱一声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梧桐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