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打量了眼陆青泉的脸色,触及到那冰冷的神色后浑身一抖,连忙跪在地上,“二爷,奴婢知错,奴婢也是被逼的呀。”
她呜呜哭起来,脸上满是泪痕,“夫人叫我来伺候二爷,说只要怀上二爷的子嗣,夫人就会接我回主院去。可奴婢瞧着,二爷和二少夫人不喜奴婢,奴婢也不想讨人厌,可奴婢实在是不会做饭啊。”
“你在菜里下了什么药?”陆青泉盯着地上哭喊的人,冷声道:“母亲让你来这落花苑,怕不是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且问你,你在这菜里下了什么药?”
秦风惊呼一声,连忙把手里的碗丢在桌上,他察觉到气氛不对,幸好没吃。
清月哭声一停,双手伏地不断磕头,“二爷恕罪,二爷恕罪,奴婢,奴婢……”
她只觉得心中一阵绝望,她本在夫人身边伺候,不讨夫人的喜欢。夫人对她非打即骂,今早突然传唤她,让她来这落花苑伺候。
陆府上下谁人不知?二少爷不得宠,是个瘸子便罢了,脾性古怪。身边没有旁人伺候,只有一个小厮。
她不敢违抗夫人的命令,只能被宋嬷嬷领来,宋嬷嬷说二少爷碍了夫人的眼。让她在落花苑好生伺候着,每日在饭菜里下点药,日积月累下,二少爷的身体要不了几年便去了。
谁成想,二少爷竟是看出饭菜里已被下毒。
清月脸色灰白一片,哀求着,“二爷,奴婢知错,还望二爷看在奴婢如实告知的份上,饶了奴婢一命。”
陆青泉嘴唇微抿,偏头看向飞雨,沉声道:“去请父亲来。”
飞雨一溜烟朝外跑去,这个点主院那边正准备用餐,老爷还没出门。
清月一听这话身子就软了下来,方才被揭穿太过于慌乱,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吐出来。
这件事情捅到老爷面前,一个残害主子的罪名扣下来,她还有什么活路?
清月神情恍惚,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下场,瘫软在地。
“秦风,过来。”陆青泉连看都没看清月一眼,把秦风叫来跟前,等人到了后摸了摸他的脸,“可有吓到?”
他刚刚可是看见了,一说到毒药,秦风连碗筷都丢了,“没吃吧?”
方才那饭一到手里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表面上他是个残废,其实背地里一有机会他就会寻大夫来看腿。这些年接触各种各样的药,对于一些寻常毒药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倒是没想到主院那边的动作如此频繁,前有娶傻妻,后脚便打着慈母的幌子叫人给他下毒。
秦风摇了摇头,“没敢吃,听你说有毒,我扔了。”
这也太大胆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谁给的勇气啊?陆夫人吗?
陆青泉唇角微弯,轻点略带委屈的脸蛋,“待会再吃,说不定等此事解决好后,我们还能换个住处。”
落花苑偏僻残破,住两个人绰绰有余,有第三个人的加入,就显得很狭小了。
秦风犹豫了一下,双眼直愣愣盯着他,“那,那换了地方后,我们还会睡一起吗?”
陆青泉:……
他低头,肩膀抖了两下,声音浅浅带着无奈,“就这么想跟我睡?”
秦风用力点头,羞赧道:“夫君身上暖,我喜欢和夫君一起睡。”
不睡一起怎么献殷勤?不睡一起怎么找存在感?当然是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了。这样才有利于他的计划。
清月抬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指着秦风震惊道:“二爷,他就是一个傻子。他为什么能得二爷的喜欢?二爷怎么对奴婢如此狠心?”
说到底,他们都是苦命人不是吗?同样都是夫人安排到二爷身边的人,凭什么傻子就能轻而易举得到二爷的青睐?
而她呢?她非但得不到二爷的好脸色,等老爷一来,她哪里还有半分活路?
她一个正常人,还比不过一个傻子?
清月恶从胆边生,恶狠狠盯着秦风,“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说的那句话,我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她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冲过去用尽全力撞向秦风。横竖都是死,那她临死前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也不枉她大胆一回。
秦风蹲的位置正在床边,前方是床,身侧是床柱子,身后一米远的位置就是桌子。
清月的动作很快,陆青泉正想握住手腕把人往床上拉来,秦风却是机敏地起身往旁边移开。
咚——
清月没料到一个傻子如此灵敏,她一头撞在柱子上,只觉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秦风目光惊恐,迷迷瞪瞪站在离桌前不远的位置,“她,她要撞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