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泉口中的“她”是陆夫人,这个点送人来,不就是故意恶心人吗?
人是宋嬷嬷亲自送来的,秦风在宋嬷嬷眼中看到了嫌恶,仿佛落花苑是什么破烂地入不了她的眼一样。
落花苑确实很破,就连新来的女子眼里都有一丝嫌弃。但碍于表面却又无法表现出来,只得按捺在心底,微微低着头露出纤细洁白的脖颈,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宋嬷嬷敷衍地福了福身,粗声粗气道:“老奴给二少爷请安,这是夫人和老爷的意思。二少爷如今需要休养身体,身边也没个知心人,夫人心中担忧二少爷,所以就寻了个妙人来伺候二少爷。”
“清月,还不来见过二少爷?”宋嬷嬷见清月大半天没动作,不由得开口提醒。
清月向前一步,朝陆青泉福身,嗓音温婉清晰,“清月见过二少爷,二少爷安。”
陆青泉眼眸半眯,盯着清月看了半晌,似笑非笑道:“母亲这是在做什么?我才娶了秦风,如今竟如此迫不及待往我房中塞人了吗?”
哪有半分丫鬟的样子?从她身上的穿着打扮来看,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宋嬷嬷唇角微翘,“夫人是什么意思老奴不懂,自然是夫人怎么吩咐,我们做下人的便如何做了。如若没什么事的话,老奴便告退了。”
秦风转头盯着陆青泉,笑嘻嘻道:“夫君,她是母亲叫来照顾你的人吗?那太好了,这样的话,飞雨也能轻松一些了。”
清月还保持着见礼的姿势,毕竟她以后要在落花苑伺候,听闻这话她脸色微僵。
夫人明明叫她来爬二少爷的床,以后说不定还能能怀个子嗣。可这傻子,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一句话就把她的地位定下,真是可恨!
宋嬷嬷脚步微顿,随后没作停留回到了主院。人带过去了,至于怎么处置就不关她的事了。夫人要是问起来,也怪罪不到她身上。
落花苑这边的气氛就比较微妙了,秦风说完话后,就忽然沉默了下来。
陆青泉心中正有此意,稍微思考了一下,道:“你说得有理,既是母亲差来伺候我的,那飞雨去收拾一下房间,安排过去便成。”
飞雨打量了一眼秦风的脸色,转身去收拾房间了,清月自知无趣,便也跟着去了隔壁房间。
秦风心里喜不自胜,有清月的加入,那分房睡的希望就要落空了,“夫君,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跟你一起睡了?”
陆青泉咳嗽了两声,脸色微黑,“怎么?你就这么想跟我睡一起?”
不就是分开睡吗?怎么好像要他命一样?如此不情愿。
秦风撇嘴,脸上带着纠结,“我不跟夫君睡的话,我会害怕。”
陆青泉眉梢微扬,倒是来了点兴趣,“害怕什么?落花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又没人会在半夜站在你床头盯着你。”
经这么一说,秦风打了个哆嗦,身临其境似的,“我不管,我不要一个人睡,我就要跟你一起睡。”
大有一副不答应就哭闹的模样,陆青泉略感头疼,实在是没有一点办法,“你……”
“夫君,你是不是也讨厌我啊?”秦风语气低沉起来,眼泪说掉就掉,“我就知道,没人会喜欢我。爹娘不喜欢我,母亲不喜欢我,就连夫君也……”
“……”陆青泉嘴唇张了张,想着要如何开口,正巧飞雨端着水盆进来,正好有了转移话题的机会,“别哭了,你想和我睡,那便一起睡就是了。你先去洗脸,洗完脸去吃饭。”
秦风抬手擦掉眼泪,乖乖走到桌前站定,飞雨打湿帕子帮他擦脸。
陆青泉见清月没来,询问道:“清月呢?可有看出什么异样?”
“没有。”飞雨飞快换了盆水,蹲在床前帮陆青泉擦手擦脸,“没看出什么异样,反倒是很安分,在厨房做饭。”
陆青泉眉头一皱,显然是不信这样的发展,“你去看着点儿,看她和主院那边有没有暗中联络,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主院不会平白无故塞人来,人来了,肯定会做些什么的。
“二爷放心吧,奴心里有数。”飞雨起身端着水盆出去,陆青泉叹了口气。
看来是觉得傻子无法给他添堵,又找了个女人来捣乱。这当家主母到底想做什么?
秦风听了一耳朵,顿时唏嘘不已,陆夫人觉得陆青泉会跟陆呈盈抢夺家产。在陆老爷耳边吹尽了枕头风,事情做得如此绝,手段也不是很高明嘛。
*
饭桌上,飞雨和清月站在一旁伺候着,秦风盯着桌上的菜品瞬间就没食欲了。
白菜豆腐汤,萝卜炖肉,两个菜,两碗饭,没了。
陆青泉盯着桌上的菜有些诧异,看向飞雨,“已经穷到没钱买菜了吗?”
飞雨看向清月,口气严厉,“怎么回事?不是你自己要做饭的吗?怎么就做了这两样菜?这让二爷和二少夫人如何吃?”
清月眼瞳微微瞪大,面色委屈,“厨房里只有这些菜啊,这还是奴婢绞尽脑汁做出来的呢。奴婢尝了,看着清汤寡水,其实味道还不错的。”
“主院五荤六素,二房三荤四素。”飞雨脸色难看,指着桌上的两盆菜,“二爷再不得宠,也不是你一个丫鬟能够欺辱的。既然你说好吃,那我今天便亲眼看着你吃完,吃不完就回去夫人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