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一下子惊散了那点可怜的睡意,陆青泉咬了咬牙,把秦风的腿拿下去,防止再次发生刚刚的情况,陆青泉直接把人按在了怀里。
他在想,秦风睡觉这么不老实,是不是得要重新收拾房间来让他独自一人睡?
但他又担心秦风不愿意,毕竟短短的相处下来,他看得出来秦风很依赖他。
一口一个夫君,他甚至有时候都在想,顺从答应这门婚事到底是对是错?
想着想着连伤上的疼都忽略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翌日。
秦风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困着,手脚伸展不开,脖子有些疼。睁眼时就看到一条胳膊从脖子前压过,另外一只手被紧紧握住。
秦风瞪大眼睛,身体僵硬着不敢动弹一下。他是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的,来到陆家后把这事忘了。
陆青泉没被他踹下床也是个奇迹,而且对方身上还有伤。
秦风小心挪动着身体往旁边移去,轻微的动作很快就把陆青泉惊醒。
“夫,夫君。”秦风有些心虚,眼睛往下看不敢直视陆青泉。
陆青泉淡然缩回手,动了动身,微微提臀避开伤口时动作有些滑稽,秦风压不住嘴角笑出了声。
陆青泉转头盯着他,面色愠怒,“秦风,看来有必要单独收拾出一间房,让你自己一个人睡。”
嘴角的笑瞬间消失,秦风坐起来不说话,拿着被子就直勾勾盯着,眼底含着湿润。
陆青泉冷呵一声,别开脸去,吩咐道:“去给我倒水。”
秦风放下被子越过他,下床后光脚踩在地上,倒了水来带着一丝讨好。
陆青泉眉头轻拧,目光落在他脚上,嗓音微沉,“不知道穿鞋吗?”
被这么一说,秦风弯腰去穿鞋,站在一旁不说话。
无声的反抗和不满流露,陆青泉有些头疼,“我身上有伤。”
秦风:“我知道。”
陆青泉:“你昨晚碰到我伤了,我险些叫醒飞雨去找大夫。”
“那你没事吧?”秦风蹲在地上,去掀被子想查看伤如何了,但手伸到一半被阻止。
陆青泉低头喝了大半温水,把杯子递给他,“无碍。我在养伤,我们不适再睡一起。”
“待会儿我让飞雨把房间收拾好,你去隔壁睡,飞雨侯在我房中。这样一来,有利于我伤好得快。”陆青泉说完后,让秦风去叫飞雨来。
秦风不理会,带着几丝急切,杯子滚落在地,双手拉住陆青泉的手。
“夫君,你别,别赶我走。”秦风眼眶一红,“夫君对我好,我不想离开夫君。我,我不要一个人睡,我会乖的,我真的会乖的。”
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盯着他,脸上没有一丝动容,陆青泉说的话不容置喙,带着点严厉。
“秦风,听话。”他把手抽出来,擦掉脸上的泪,语气微软,“没有赶你走,你别乱想。”
“可我,可我……”秦风绞尽脑汁搜寻说辞,“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站起身,失魂落魄朝房外走去,声音干涩,“我去叫飞雨。”
陆青泉盯着他的背影,眉头拧成“川”字。
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才让秦风老是害怕他,害怕被赶走?
但转念一想,秦风在秦家的日子不好过,被卖入陆家来,有这些担心都是正常的。
等飞雨走进屋,身后并没有跟着秦风,陆青泉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呢?”
飞雨动作微顿,随即面不改色继续拧帕子,“二少夫人在房里哭,我哄了半天没哄好。”
陆青泉轻叹一声,“去把他叫来吧,让他好好看着。收拾完后,你把房间收拾出来让他睡,你先宿在我这儿。”
飞雨脸上带着不赞同,“二少夫人就是小孩子心性,转头就忘,二爷不必如此挂怀。”
“去把他叫来。”陆青泉闭上眼睛,声音很冷。
飞雨没得法子,只得放下手里的活儿,去隔壁把秦风叫来。
秦风踌躇着回到房中,玩着自己的手指站着,不说话也不哭。
陆青泉招手,语气不容拒绝,“过来。”
秦风看了他一眼,才挪动着步子不情不愿过去,“夫君。”
陆青泉扭头看向身后,声音不咸不淡,“你好好看着,就按照你那睡相,你觉得还合适与我睡一起吗?我只是说在养伤这段时间让你一个人睡,又没有说一直都让你一个人睡,你生闷气做什么?”
秦风望去时,就瞧见了血肉模糊的一片,冲击力太大,他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唇角微扬,陆青泉嗓音温和下来,带着关切,“被吓到了?”
“嗯。”秦风犹豫了一下点头,抓着问题不放,“夫君为什么被打?”
陆青泉沉默了一下,偏头盯着那张微白的小脸,“犯了错,就会被责罚。”
秦风微微瞪大眼瞳,不理解哪里犯了错,“夫君,犯错了吗?”
“是。”陆青泉收回视线,看到那双懵懂的眼睛,总想说些什么,“不敬嫡母。”
在说话的时间里,飞雨已经换好了药,边收拾残局边说:“二爷不能再碰到伤了,天气严寒本就难以愈合。”
他瞅了眼秦风的脸色,“奴这就去把房间收拾好,绝对不会让二少夫人被冻到。”
陆青泉点头,朝秦风招手,“过来。”
秦风走过去,在床前蹲下,脸上被轻轻揉了一把,随后耳边的碎发被拂去耳后。
“还生闷气吗?”陆青泉捏了捏他的脸,眼眸里带着点笑。
秦风摇头,握住他的手,“不生气,夫君也别生气好不好?昨天晚上是我不好。”
“我没生气。”陆青泉任由他握着手,叮嘱道:“父亲看重规矩,你乖乖待在落花苑,别去招惹母亲,也别招惹大哥,知道吗?”
他生怕在看不见的地方,秦风这个傻子就会被他们算计,一不小心就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就连昨天那点小事都能告到父亲面前,可想而知是有多容不下他们二房。
以往倒还好,能避就避。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有个傻妻,而这傻妻正是大房拿来拿捏他的手段,接下来走的路都得考虑清楚才能走。
“二爷,主院差人来了。”飞雨出现在门口,脸色很难看,“宋嬷嬷带了一位女子过来,奴远远瞧见便来告知二爷。”
“女子?”陆青泉眉头一皱,眼底掠过一抹凉意,讥讽道:“她又想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