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我在小木屋里度过。
魔法的痕迹在这里随处可见,却温柔得不带丝毫侵略性。一个简单的清理咒让积年的灰尘悄然退散,露出橡木地板原本的温润色泽,空气里漂浮着松木与旧书页混合的清香。我并不急于入睡,午夜的清醒让我决定好好探索这个陌生的空间。
客厅不大,陈设简洁很简洁。一张厚实的羊毛地毯铺在壁炉前,旁边是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旧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的针织毯。壁炉里放着烧了一半的木炭,仿佛是主人出门时特意熄灭的。我注意到壁炉台上放着一枚银质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细细的字母:C.D.。指针静止在某个早已过去的时刻。
厨房紧挨着客厅,整洁得过分。只有水槽里躺着一只马克杯,一个餐盘,一把银制小刀和一把叉子。我拉开橱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三套精致的陶瓷餐具。三套餐具……这个数字让我略微出神。
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走上二楼,有两间相对的卧室。
第一间显然是客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单人床和一个空空如也的衣柜,干净得没有一丝人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主卧室。推开门,一股生活气息便扑面而来。靠窗的书桌上随意摊开着几本书,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沿,仿佛书写者只是暂时起身。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束由各种鲜花组合而成的花束,被魔法恒久地定格在盛放的瞬间,哪怕是我现在靠近我都能闻到那股浅淡的香气。床铺得整整齐齐,但枕头有一个微微下陷的痕迹。
我打开靠墙的衣柜。里面挂着的,是清一色的黑色巫师袍,剪裁考究,面料上乘。旁边还挂着几套西装,同样是深色系,一丝不苟。袍子和西装混在一起挂着,衣橱的下方还有着因为摆放方式不对而掉落的衣服,看起来是休闲款的。其次便是一些贴身衣物。
我再次来到书桌旁,指尖拂过摊开的那本书的页面。出乎意料,这并非什么高深的魔法典籍,而是一本麻瓜的寓言故事集,纸张泛黄。里面是些连小孩子都耳熟能详的故事。我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试图理解“我”或者“他”在此阅读这种书籍的用意,是怀念,还是某种隐喻?
就在我准备合上书时,手肘不慎碰到了那个散发着冷香的花瓶。花瓶底座在木质桌面上滑开一小段距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下意识地想去扶正它,目光却定格在花瓶原先遮盖住的地方,那里被巧妙地镌刻着一行细小的,古代魔文的密语。它们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若非光线角度的变化,很难发现。
心脏猛地一跳。这种加密方式,这种将秘密隐藏在最常见物品之下的习惯……太过熟悉了。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低声念出了一串音节组合。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从靠墙的衣柜内部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随后,那面厚重实心的衣柜,连同里面悬挂的一排排黑色袍服,开始无声地向一侧滑开,过程平稳得没有一丝滞涩。灰尘在移动带起的微风中轻轻旋舞。衣柜后面,并非我想象中的墙壁,而是一扇散发着陈旧橡木气味的矮门。门上没有锁孔,随着衣柜的移动,它也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间空间不大,但几乎被书籍填满的密室书房。三个顶天立地的深色木质书架排列整齐,紧凑地利用着每一寸空间。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厚度的书籍、卷轴和用皮革包裹的笔记本。
随着我的进入,头顶上的灯就自发自动亮了起来,照亮这一小片空间。我仅仅是扫过那些书脊上的标题和笔记侧面的标签,我几乎就能猜到里面的内容。我甚至可以猜到哪一排书架放着关于时空理论的基础构架,哪一格收藏着关于危险魔法的危险探讨,哪一叠笔记里记录着那些被现在的巫师视为禁忌,只能在阴影中低语的黑魔法技艺。
我心中的猜想不断被确认,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最里面,看起来最古老的那本。我抽出来,深吸一口气,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充满了阅读者的字迹。
·
哈利在陋居生活的很快乐。他们都很喜欢哈利,莫莉为他补袜子,每顿饭都逼着他添四次。亚瑟喜欢让哈利吃饭时坐在他身边,并一个劲儿地向哈利打听麻瓜的生活,虽然每次都会被莫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