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还总说,我是大地的孩子,是坚韧勇敢的,哥哥是天空的鸟儿,是自由自在的……其实她比任何人还要思念你。”
哪有亲生母亲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唐黎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每天都去城市中心张贴寻人启事,试图找回自己的孩子。
唐黎和白承溪是善良的人,他们知道白晏澜不是亲生的孩子后,也没有选择苛责对方,反而用爱把对方温养长大。
可这样的两人,凭什么会是这种下场。
暮色慢慢降临,墓园内还飘扬着依稀火星,和纸钱焚烧的灰烬,天地万物,万籁俱寂,仿佛都在为墓园的逝者泣血稽颡。
与此同时,川流不息的车辆经过街区,人潮拥挤,帝都最繁华的陆氏集团手下的购物中心,依旧灯火通明,金黄色的光辉遍布各处,但今夜的购物中心有点不同寻常。
三楼的男士西装店内,两个熟悉的身影款款走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助理。
李瑾小心翼翼地跟在陆鹤年身后,他怀里抱着的购物口袋已经堆积成山。
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顿住脚步,无奈地揉捏眉心,随即淡淡道:“你抱着这些东西干什么?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拎包的。”
李瑾差点没刹住脚步,险些撞在对方身上,“陆总,你不懂,我是小时工,如果你不让我拎包,那就意味着我没事可做,我没事可做,那不就相当于我没在工作么?我没在工作,那不就相当于我没有钱么?”
“把东西拿来。”陆鹤年的语气渐冷。
李瑾当即后撤一步,“你要干什么?”
“我让你把东西给他们拿。”陆鹤年瞬间被对方气笑,“你放心,钱照样给。”
“那陆总可要说话算话。”李瑾毫不犹豫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塞进助理的手里。
可没想到助理刚接过这座山,不料差点被无法想象的重量压得往前栽倒在地。
陆鹤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扫视云淡风轻的李瑾,不禁暗自腹诽,他力气这么大。
李瑾如释重负地拍拍手,旋即转身看向陆鹤年,“陆总,你还想买什么?”
“不,我们先去吃饭。”陆鹤年有些疲惫地摇摇头,“我跟着你从下午三点,一直逛到晚上九点,我低血糖快犯了。”
“哦。”李瑾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他们刚乘坐电梯去往七楼,没想到封闭的电梯内,陆鹤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总,你怎么了?”李瑾赶忙询问。
陆鹤年把身体侧倚在电梯壁上,然后伸手用手帕捂住口鼻,躬腰凑在李瑾的耳畔闷声道:“这里的Omega的信息素太浓……”
李瑾刚想用鼻子去闻,但他忽然想起自己只是beta,Omega的味道他完全闻不到。
索性他安抚道:“要不你再坚持一下?”
陆鹤年垂首不语,只是微微点几下头。
等电梯抵达七楼后,李瑾刚扶着陆鹤年走出去,没想到他们身侧还跟着另一人。
彼时陆鹤年停下往前的脚步,然后转头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男人,对方似乎也才十九二十岁左右,其长相精致,穿着昂贵,想必也是一位家境富裕的少爷。
男人露出甜美的笑容,朝陆鹤年的方向靠近,“请问我能要你的联系方式么?”
此时的李瑾秉持着看戏的姿态,甚至他还聪明地推理出,刚刚的信息素是眼前人不小心释放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他能猜到。
因为电梯里只有男人一个陌生人。
在他走神之际,陆鹤年轻轻拍几下他的肩头,眉头紧蹙,旋即盯着李瑾伸手朝男人晃几下,仿佛是在暗示他什么。
而李瑾自诩为陆鹤年肚子里的蛔虫,他立刻明白对方不言而喻的意思。
他拍拍胸脯无声抱证,随后转身向男人走去,始终面带微笑,“你好。”
男人见他这副模样,似乎如临大敌。
李瑾严肃认真地说:“我老板不喜欢把自己联系方式给别人。”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震慑到,甚至连陆鹤年也浮现出欣慰的表情。
奈何转眼间,李瑾把话锋逆转,“但你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来加你。”
话音刚落,站在陆鹤年身旁的特助忽然惊叫出声,“陆总,你还好么?”
李瑾当即闻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陆鹤年晕倒在地的画面,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张大的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与震惊。
“财神爷,你怎么晕倒了?”他迅速凑过去跪在陆鹤年身边,脸上尽是担忧。
陆鹤年吃力地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扫过李瑾一眼,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是被你气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