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劳过度?”他低声喃喃道。
褚照玉不明所以地问:“有什么问题?”
“可我不是……”他捂住嘴唇,嘴里的确没有任何残留的血腥味。
童郗试图说服自己,也许真的是疲劳过度、精神紧张所致,但当时五脏六腑都被撕裂的疼痛,以及从嘴里涌出来的鲜血,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那种感觉他终身难忘。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褚照玉立刻站起身,作势按响床头的呼叫器。
童郗忙不迭伸手制止对方的行为,坦然婉拒道:“我没事,你不用叫医生。”
褚照玉的动作顿住,似是在等后话。
“我只是……”童郗默默拿起一旁的手机,摁开屏幕,“想给我朋友发消息。”
可无论童郗怎么按,手机始终不亮,直到屏幕中央亮起电量不足的图案时,他才露出尴尬的笑,“那个…医院有充电宝么?”
褚照玉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起漂亮的弧度,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到童郗手边,“要不我先借你给家人打个电话?”
“谢谢。”童郗毫不客气地接住手机。
童郗熟练地拨通段景舒的电话,可他等待许久,对方也没有接听。
他不禁皱起眉头,转而又拨通白晏澜的电话,对面接通后,先是传来嘈杂不堪的声音,随即白晏澜的声音慢慢响起,“谁?”
童郗明显听出对方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沙哑和哭腔,仿佛是才哭过不久。
“是我。”童郗平静地表明身份。
话音刚落,电话另一头瞬间安静下来。
他迅速启唇问道:“你怎么了?”
只听白晏澜泣不成声地说:“哥,我们还以为……你不见了。”
“我没事,你们现在在哪?”童郗抬眸看向缄默不言的褚照玉,向对方用眼神询问医院的位置,只听其凑在他的耳边说:“华东街三十九号,第一人民医院。”
童郗依言向电话里的白晏澜复述一遍,可谁知对方竟然边哭边答应,“好,你在那乖乖等我过来,我们还在警察局登记……”
童郗顺势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褚照玉,同时他碰巧撞上对方意味深长的目光。
“嗯……你别误会,他是我弟弟……脑子有点问题。”童郗不自在地解释道。
褚照玉的心思被童郗看破后,他捂着嘴咳嗽几声,旋即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哑着声音说:“我现在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我跟你一起去吧。”童郗迅速掀开被子下床,随即抓起披在沙发上的外套,整理好东西后,便随之离开病房。
夜晚十一点的清风有些凉,童郗刚踏出医院,就被迎面而来的吹地碎发凌乱。
“那个……你冷不冷?”褚照玉从他的身后走来,对方的表情有些担忧。
童郗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随后下意识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不冷。”
“哦……”褚照玉的眼中闪过落寞,他刚抵在外套上的手,也默默垂在两侧。
眼见气氛愈发微妙,褚照玉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他仓促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一看,上面俨然写着几个字——
夺命毒师。
“完了。”褚照玉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磨磨蹭蹭地按下接通键,只听电话里传来一道明亮又急促的女声,“褚三败,你死哪去了?不知道演出结束要返场么!”
褚照玉本能地把电话拿远,单手捂住耳朵,因为经纪人的声音吵的他耳朵疼。
“褚三败,你是不是又想扣工资?上次你就因为跟别人三次打赌猫不会上树,结果到头来耽误通告,被你爸扣光工资。”
“你到底长没长记性!褚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