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童郗终于止不住笑,他原以为这世界上除去段景舒和白晏澜外,再也找不到第三个幼稚的人,没想到他今天就遇见了。
只听褚照玉单手叉腰,旋即趾高气昂地说:“姐,我跟你说,我这回真长记性了,下次我就往树上抹猫薄荷,那猫肯定上树。”
“褚照玉,你是不是有病,赶紧给老娘滚回来!”电话里面传来经纪人的怒吼。
褚照玉瞬间泄下气,他不情愿地耷拉着脑袋,低低回应道:“哦,我马上就回来。”
等褚照玉挂断电话后,又转头看向身侧的童郗,“你一个人在这可以么?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等你的朋友们来?”
“没事。”童郗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没想到他刚瞥至路口转角,就看见一辆飞速行驶的小绵羊电动车出现在他的眼前。
童郗顿时勾唇轻笑,“他们来了。”
“什么?”褚照玉顺着童郗的视线看过去的刹那,没想到骑着小绵羊的少年,竟然直冲冲地朝他的方向飞速靠来,惹得他忙不迭后退,“我去,你还玩漂移啊——”
白晏澜急转弯的同时,险些把后座的姜旻秋甩下来,“哥,我来接你回家!”
“他们人呢?”童郗微微拧眉。
“沐婉矜和许诗渡她们现在还在警察局善后,你是不知道,当时你给我打电话时,我们还在调现场监控,还好你没事,都快吓死我了。”白晏澜拍着胸脯缓缓舒口气。
“哦。”童郗后知后觉地点点头,然后他又发问道:“那段景舒在哪?”
“我也不知道。”白晏澜摇摇头,满脸不在意,“当时我们发现你不见时,就商量着报警,但是段景舒在我们准备去警察局的时候,我就没有看见过他的人影了。”
此话一出,童郗的眉头越皱越紧,于是如是说道:“你先带我去他家一趟。”
“行。”白晏澜毫不犹豫点头,然后他立刻扭头看向坐在后座晕车的人,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下去,自己打车回家昂。”
“那你还叫我来?”姜旻秋踉跄几下,不忘控诉道:“我又不是来陪你飙车的。”
“当时不是事态紧急么?你放心,回头我请你吃饭。”白晏澜朝姜旻秋眨眨眼睛,故作无辜地盯着对方,“你知道的,忠义这俩字儿,我最清楚,不会亏待你的。”
等童郗坐上小绵羊后,白晏澜才堪堪把目光落在褚照玉的身上,他的表情非但不意外,反而还熟练地跟对方道别,“回见。”
夜晚悠扬的风徐徐吹来,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把脑袋放空,尽情享受此刻的安宁。
但他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事,便戳着白晏澜的背脊,随口问道:“你认识褚照玉么?”
“当然认识,上次他跟我打赌,还输给我三百块钱呢。”白晏澜得意洋洋地回道。
顿时童郗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抽两下,旋即试探道:“……赌猫会不会上树?”
“哎——哥,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他告诉的?”白晏澜的脸上满是兴奋。
童郗无奈笑两下,没有开口多言。
“哥,我跟你说哦,他以前的时候可讨人厌,你找到机会要帮我教训他两下,如果今天不是去看乐队演出,我还不知道他居然混的这么好。”白晏澜自顾自地寻找话题,语气中尽是控诉之意,“当初他说好兄弟共患难,结果他转头就告诉我,他爸是千万富豪,要来帝都生活,那时给我气的够呛。”
“没想到你们从小就认识。”童郗不禁暗自腹诽,也难怪褚照玉会这么幼稚。
可话音刚落,白晏澜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他如是说道:“这不重要,刚刚你是没看见,那家伙的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
声音消弭许久,童郗始终保持沉默,没有急着做出回应,因为他被震惊了。
“你确定他不是在看……你?”童郗依旧有些不死心,因为他刚才真的没注意。
白晏澜不紧不慢地回过头,撇撇嘴,笃定道:“我怎么可能看错,他那么见色忘友的人,张嘴呼吸两下我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哈哈——”童郗尴尬地笑几声。
“反正如果把褚三败和那个狐狸精比起来,我还不如选那狐狸精,至少他够听你的话。”白晏澜振振有词地说,仿佛特别满意自己的决定,“当然,两个都不要更好。”
“你还挑上了。”童郗瞬间被对方的话气笑,随即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拎起白晏澜的后脖颈,故作严肃地教训道:“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整天都在帮我做打算,你怎么不自己上,那从现在起,我允许你天天跟着段景舒身后,然后一直叫他景舒哥哥。”
“我不要。”白晏澜拒绝的很干脆,甚至还故意装呕,“哥,你能不能别老提那档子事,我真不是自愿的,放过我好不好?”
“你不想就闭嘴。”童郗得逞地笑道。
白晏澜的笑声愈发猖狂,眼泪于眼眶中驻足,在路灯柔和的光下闪烁,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