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童郗还没分化,肯定察觉不出。
段景舒攥紧手中的浴袍,大步走向童郗所在的浴室,“阿郗,是我,你开开门。”
“放门口。”里面的人随口应道。
闻言段景舒的眉头微皱,他不依不饶地继续叩门,“阿郗,让我递到你手上吧。”
不久后,童郗缓缓出声,“行。”
此话一出,段景舒立刻喜笑颜开,待里面的人把浴室门打开后,热腾腾的白气扑面而来,他把手中的浴袍递进去的同时,还不忘向里面四处搜寻童郗的身影。
在他快要得逞时,一把热水忽然打在他的脸上,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后退几步。
童郗趁势夺走他手中的浴袍,干脆利落地把门关紧,然后丢下一句话,“变态。”
段景舒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床边,伸手把脸上和眼睛里的热水擦干,可他擦着擦着就突然嗤笑出声,心脏狂跳不已。
他顺势后仰躺在床上,来回翻滚几圈,他刻意释放出浓郁的信息素,让童郗今晚要睡的床,尽数沾满晚香玉的气味。
“阿郗,需要我帮忙么?”段景舒慢慢变得幼稚起来,他故意拉长声音说:“你会不会突然滑倒呀?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他等待许久,也没听到童郗的回应。
索性他继续自言自语道:“阿郗,你又不理我,我只是想帮帮你,有什么错……”
话音未落,浴室门忽然被童郗从里面打开,段景舒忙不迭撑着身子坐起来,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童郗的模样,就被对方忽然扔来的浴巾挡住视线和脸。
一股若有若无的晚香玉气味,从浴巾上飘入他的鼻腔,段景舒的脸颊和脖颈迅速发烫,大脑神经不停刺激着他。
“你再喊,就给我出去站着。”童郗警告完后,便转身去拿架子上的帕子擦头。
段景舒后知后觉地把脸上的浴巾拿下来,他缓缓咳嗽两声,旋即朝对方道歉。
童郗缓缓坐在沙发上,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随口问道:“段景舒,我身上的浴袍好像有点大,这件不会是你的吧?可我之前不是买过一条么?难道你没有找到?”
段景舒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随后支支吾吾地说:“嗯……好像被芙芙拖走了。”
“你说什么?”童郗不自觉停下擦头的动作,转身看向段景舒,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发问:“这猫居然敢动我的东西?”
“嗯……是啊。”段景舒忙不迭附和道:“明天我就替你好好管教一下它。”
眼见童郗还有继续这个话题,段景舒当即站起身拿过吹风机为其吹头发,“阿郗,我帮你吹头发吧,如果不吹干会头疼。”
“嗯。”童郗垂下双手,没有拒绝。
段景舒小心翼翼地伸手穿过童郗的乌黑发隙,对方身上除去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外,便只剩下他独有的味道。
可尽管如此,段景舒依然不满足于此,他开始贪婪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凡被他不小心用的指尖擦过的脖颈,或是耳廓,都被他一一留下痕迹和味道。
往日他之所以不敢这么做,是怕童郗身上的味道被人发现,否则又会惹对方生气。
但现在不同,童郗的身旁只有他一人,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将对方占据。
即便童郗对此一无所知。
当他关闭吹风机后,童郗陡然按住他的手,以窥探的眼神盯着他,只见对方薄唇轻启,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什么?”段景舒明知故问道。
童郗微微眯起眼睛,旋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身段景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在帮我吹头发时所做的事。”
“我只是不小心。”段景舒无辜地眨眨眼,他顺从地仰头望向童郗,颇有副下位者的姿态,“你可以原谅我么?阿郗。”
“以下犯上,不乖。”童郗抬手掐住对方的脸颊,眸光缓缓沉下来。
段景舒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的欲望再也不加掩饰,“可以吗?”
童郗含笑凑近,就在他们二人的唇即将触碰时,他忽然坏笑着抽回身,“做梦。”
他不给段景舒任何思考的机会,他在走出房间关门的刹那,扭头对里面的人说:“今晚你睡这里,我不习惯睡客房。”
待段景舒亲眼见着童郗离开后,他瞬间脱力滑坐在地,把脑袋慢慢埋在膝间。
好险。
理智差点就被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