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月泪水划过脸颊,拼命挣扎:“登徒子,你滚开,我姐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却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杨胜狞笑着,轻易便制住了她微弱的挣扎。粗糙的手指抚上她滚烫的脸颊,随即用力,粗暴地撕扯她胸前的衣襟。
“娘子,别喊了,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你我好好享受这一刻不成吗,可别辜负了岳母的一番好心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会好好疼你,怜惜你的,娘子。”他轻声说着,陶醉的把手指划过沈秋月的脸颊,再慢慢下移抚摸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然后徐徐低首,神情愉悦的把唇慢慢凑上去,贪婪的吸着。
沈秋月绝望地闭上了眼,心如死灰,只觉天地一片黑暗。
她被她的母亲骗了,下了药,要被一个纨绔子弟强行轻薄。
“娘子,你真美。”杨胜的唇已经印到了她脖子上。
就在此时,“砰”一声巨响,雅间的雕花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生生踹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逆光立于门口,身着厢都指挥使的绯色官服,腰间挎着长刀,身姿挺拔,气势凛然。正是今日当值巡查京畿治安的指挥使江焉。
他剑眸斜飞,目若寒星,瞬间将房内事情一扫眼底。
杨胜正对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娘子欲行禽兽之事。
“混账东西,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行此禽兽之举!”江焉下颌紧绷,怒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得杨胜浑身一哆嗦,僵在原地。
杨胜回头瞧着江焉的冷面。
“江,江指挥使。”杨胜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慌忙松开沈秋月,手忙脚乱地想拉拢自己被扯开的衣襟,“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们…我们只是…”
江焉冷笑一声:“未过门的妻子?杨衙内真是好兴致,白日给未出阁的小娘子下药。本官亲眼所见,岂容你狡辩,当本官瞎了不成。”
他厉声道:“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强壮兵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抖若筛糠的杨胜死死按住。
杨胜瞬间变了脸,破口大骂:“江焉,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本衙内,敢抓我。你爹都被外放了,你就是个厢都指挥使,我爹可是陛下信任的近臣,你敢抓我!”
江焉眼神不眨,冷着脸。看也不看那腌臜东西,目光转向软榻上蜷缩成一团的沈秋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迅速解下自己玄色的披风,并未上前,而是唤来潘楼的一名侍女,把披风递给她,沉声道:“去,为这位小娘子整理好衣衫。”
侍女连忙应声,快步上前,用宽大的披风将沈秋月严严实实裹住,手脚麻利地替她整理好凌乱破碎的衣裙。江焉则背过身去,面向门外,不让任何人窥探到里面的情景。
“姑娘,可还好?是哪家府上的?”江焉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他放轻声音,生怕惊扰到这弱柳扶风的小娘子。
沈秋月裹在带着陌生男子清冽气息的披风里,惊魂未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那侍女低声询问了几句,回禀道:“大人,这位小娘子说是安国公府的二小姐。”
江焉闻言,温和安抚道:“小娘子放心,我乃厢都指挥使江焉,不用怕。”略一沉吟,对一名亲兵吩咐道:“速去安国公府,将此地情形告知沈大小姐,请她速来潘楼。”
消息传到安国公府时,沈绛雪正在书房点好熏香,临帖静心。紫娟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脸色煞白:“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在潘楼出事了!江指挥使派人来报信,说,说是杨胜那畜生企图轻薄二小姐。”
沈绛雪手中的紫毫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宣纸上,墨迹晕染开一大片,直直的看着紫娟。她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迸射,仿佛出鞘的利剑。“备车!去潘楼!”
“杨胜。”她低低念了一遍,声音冷得掉冰渣。
她刚冲出府门,却见一辆熟悉的朱轮华贵马车疾驰而来,停在阶前。车帘掀开,露出赵钦那张俊美却凝着寒霜的脸。
“上车!”赵钦言简意赅,向她伸出手,“忘忧已探明,江焉抓了杨胜那杂碎,秋月也在潘楼。”
沈绛雪没有丝毫犹豫,抓住他的手跃上马车。
“秋月没事罢,没有被杨胜……”刚上车沈绛雪就焦急询问。
赵钦摇摇头:“无事,最后关头,幸亏江焉闯进来把杨胜按住了。”
沈绛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反复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车夫,快点!”沈绛雪催促着,她心情十分复杂,恨不得立马赶过去,她的秋月妹妹本来就性子温和绵软,万一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那可如何是好。
“别着急,江焉看着呢,不会有事。”赵钦安抚道。
车夫握着缰绳,驱马以最快速度赶到潘楼。
沈绛雪几乎是跳下的马车,随后大步跑到楼上撞开了门。
“秋月!”她一眼便看到裹在玄色披风里、蜷缩在角落软榻上涩涩发抖的妹妹。
“姐姐!”沈秋月见到至亲,压抑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立马扑进沈绛雪怀中,嚎啕大哭,语无伦次,“他,他撕我衣服,我身子被他都看光了,呜呜呜…姨娘…姨娘骗我…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
沈绛雪紧紧抱着妹妹,心如刀绞,目光扫过地上被撕碎的淡粉色绣梅衣裙,眼含杀意。她轻轻抚摸妹妹脸颊,温柔道:“不怕,姐姐来了,姐姐来了。”
她抬眼看向背身而立、守礼回避的江焉,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站起身来对江焉郑重一礼:“今日多谢江指挥使仗义援手,救我妹妹于水火。安国公府沈绛雪,感激不尽!”
江焉这才转过身,拱手还礼,神色肃然:“沈大小姐言重,分内之事。令妹受了惊吓,是我来迟,我亦有责任。那厮已被拿下,如何处置,听凭府上示下。”他目光坦荡,举止磊落。
沈绛雪扫了一眼那被按在地上,早已面无血色的杨胜。
赵钦随后步入,在江焉身上略一停顿,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落在杨胜身上时,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他走到沈绛雪身边,低声道:“先带秋月离开这里,找个郎中看看。此地污秽,不宜久留。剩下的事,交给本王。”
赵钦恢复平日里的笑意,对沈秋月含笑道:“小姨子放心,做姐夫的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沈绛雪冲赵钦颔首,柔声安抚着哭得几乎脱力的妹妹:“好妹妹,不怕了,姐姐在。我们回家,姐姐带你回家。”她示意紫娟和青桃帮忙,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沈秋月。
赵钦则走到江焉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江指挥使,今日之事,有劳。”他指了指烂泥般的杨胜,“此人,劳烦江指挥使,本王亲自处理。”
江焉心领神会,知道韩王这是要亲自料理,也不多言,拱手道:“下官明白。王爷请便,此处自有下官善后。”
赵钦笑了笑,目光不善的看着杨胜。
杨胜,给自己三哥当最忠心的狗,把手一而再再而三的伸进自己岳家,先是未来王妃,又是小姨子。
真当他这个韩王是死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