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戈无视了它的控诉,手腕一翻,将笼子与墨球一道收了回去,转身看向迟来许久的时绛与谢少微。
两手一摊,“解决了。”
“?那她人呢?”谢少微问。
“肚子里。”指了指脚边的血云。
血云龇牙咧嘴,就差指着主子的鼻子“嗷嗷”大骂。
“……”谢少微嘴角一抽,刚想说你当我傻的吗,电子音冒出来打断了她的话,游戏便进入倒计时。
看来外面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加之内部副本崩塌,游戏意志落网,这最后一场游戏,到底是没撑到正式结束。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便与浮戈无关了。
她从病床上苏醒过来,一眼便瞧见闭目养神的时霁,只道是她可怜的小木头还没活过来,身影一闪,抱住人嗷嗷一顿嚎。
吓得外头准备进来的玄门与地府一众齐齐僵住,默默放弃了探视的想法。
时霁被她一嗓子嚎得梦回古战场,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已经捂住了嘴:“别哭,没死。”
“……没哭。”浮戈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闷声闷气地嘴硬。
“嗯,没哭,我耳鸣。”
“……”浮戈一撇嘴,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病床摇起来,“真的没事了吗?有没有后遗症,心口还疼不疼……”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时霁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无奈叹气,却见鬼怪直勾勾盯着她胸前,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几欲上手揉一揉。
“……”
一只还吊着点滴的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鬼爪子。
“真的恢复了,只是还有些虚弱,郁姨说休养休养就好——还有这里是医院,你不要乱来!”
一口气不带喘地蹦出一长串句子,时霁胸膛起伏不定,深觉这种情况下她的体力大不如前。
“?”浮戈颦眉,意识到她误会后决定倒打一耙,一脸正直道:“想什么呢?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毕竟不是正常结束的游戏。”
“……”时霁被烫着一般缩回了手,将被子虏至颈部,目光闪烁游移,说什么都不肯看她,声如蚊呐:“没有伤口,也没有多想。”
眯了眯眼,浮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感叹:“过了个副本,你不是那个纯洁的木头了,脑子里开始装怪东西了。”
“!!!”
她又要上手捂那张嘴,被浮戈一把按住,笑:“还吊着水呢,安分点吧。”
“……明明就是你说怪话。”时霁当面蛐蛐。
“嗯嗯嗯,都怪我,我真是太坏了。”深知该如何哄她,浮戈想也不想就将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
果然,时霁马上改了口,“怎么能全怪你……”
话刚出口,便瞧见她脸上戏谑的笑,时霁顿感被诈骗,垮了脸。
“哈哈。”逗逗人类让浮戈大感心悦,呼出一口浊气,她避开时霁身上扎着的针,将人紧紧拥进怀中,柔软的肌肤隔着薄薄一层病号服相贴,暖意晕开。
两颗紧挨在一起的心脏同步鼓动。
她听见自己悠长而炽热的喟叹:“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时霁缓缓眨了下眼,手掌抚上怀中人背脊,她眷恋地蹭了蹭浮戈颈窝,轻声回应:
“嗯,我们都还活着。”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金色的日轮跃出汤谷,挤开夜帷,阳光透过玻璃遍洒惨白的病房。
她们沐浴于熹微晨光中相拥,身下影子摇曳交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