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球无力地落在锁链上,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整颗球都笑得一抖一抖的,黑气凝成的墨汁淅淅沥沥地往下滴。
画面怪有喜感的。
可浮戈面无表情,搞不懂她在笑什么。
见无法激怒她,墨球顿感无趣,收敛了笑,球身上凝出两根短小的木棍似的东西,擦了擦疑似眼睛的部位,“你想问的,是游戏和我那好师姐有什么关系吧?”
“哼,很可惜呢,并没有。”
墨球原地转了个圈,蹦跶两下,状似愉悦:“她死了呀,时知昭早就死了。魂飞魄散,什么都没有留下。嘻嘻,游戏与她毫无瓜葛。”
圆鼓鼓的球面贴在锁链编织的牢笼上,时守默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病态的占有欲:“放心好了,师姐若有遗物,我一定会比你先找到,呵呵。”
“……”浮戈顿感一阵恶寒。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道时知昭当年的讲述中,也不见时守默这些腌臜的心思啊!
人果然都是善变的生物。时霁除外。
定了定心神,浮戈悠悠然启唇打破她自欺欺人的幻想:“她没死。正相反,她功德圆满,年纪轻轻就叩开了天门,去到你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天之上。”
“而你,只能仰望。”
“……”被戳中了痛处,墨球猛地膨胀起来,填满了笼子,几乎要把自己撑爆开,“你闭嘴!她已经死了,死了!再也不能……再也不能……”
再也不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哈,不仅如此。”浮戈全然不受她发疯影响,俏皮地扬唇浅笑,继续刺道:“天幕垂落时为她降下的功德之雨泽被万物,人间至今留存有她的神迹。”
“只可惜,你如狗鼠一般潜藏于游戏中苟活,早有人先你一步得到了她的遗产。”
“时守默,你一无所有。”
字字句句,都是沾了蜜糖的刀子,时守默渴望得到任何有关于师姐的线索,又害怕被消息中的不如意刺伤。
两相碰撞之下,墨球忽大忽小,扭曲、鼓胀、萎缩,最后终于“啪嗒”一下滚落,不吭声了。
“嗷呜?”这就不行了?
大号血云一歪脑袋,迈着小碎步溜达到笼子边上,小短手透过缝隙扒拉扒拉墨球。
墨球任它动作,不作回应。
“嗷呜!”可以吃了!
短尾巴摇成一朵鲜红的花,血云故作矜持地抚了抚胸前鼓囊囊的云团,倏地张开血盘大口,大有一口将墨球连带锁链一起吞进去的架势。
“等等——”
墨球动了动。
尚未合拢的嘴筒子被浮戈一手撑住,她了然地笑开,虎口夺食,将有话要说的墨球暂时解救出来,好整以暇地盯着墨球。
“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包括当年的真相。”墨球表面光泽流动,大概是坐了起来。
“条件呢?”浮戈深知她不可能如此好心。
“……”墨球沉默。
就在浮戈以为她已经撑不住的时候,墨球原地滚动一圈,“我要看看你口中的,她留下来的神迹。”
浮戈一挑眉,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回答,她思忖片刻,答应了。
“嗷嗷?”可以吃了吗?它腮帮子都酸了。
血云不懂,这俩鬼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姿势对话,它堂堂厉鬼食欲集合体的尊严不重要吗?!
可恶,吃了球!
上下牙用力一合——
合不拢!
“嗷嗷!”